身段
"身段"是京剧形体表演艺术的总称,包括手势、眼神、步伐、身姿、水袖、翎子、甩发等一系列程式化的形体动作。京剧的身段讲究"手眼身法步"五法协调统一——手动眼随、身到步到,每一个动作都要求精准到位且具有美感。[1]
水袖功:京剧服装的袖口缀有长条白绸(水袖),演员通过甩、抖、扬、翻、卷、搭等数十种水袖技法,表现人物的喜怒哀乐。程砚秋的水袖功尤为精湛,他将水袖技法归纳为"勾、挑、撑、冲、拨、扬、掸、甩、打、抖"十字诀,每一式都有严格的规范和丰富的表现力。[2]
翎子功:武将和番邦人物头盔上插有长长的雉鸡翎,演员通过单掏、双掏、绕翎、衔翎等技法,表现人物的英武气概。翎子功在《吕布与貂蝉》《穆柯寨》等剧中有精彩展示。[3]
髯口功:老生、净行佩戴的假胡须(髯口)也是重要的表演工具。演员通过捋、挑、甩、弹、吹等髯口技法,表现人物的思虑、愤怒、惊恐等情绪。周信芳(麒派)的髯口功以力度感和节奏感著称,在《徐策跑城》中的髯口表演极具艺术感染力。[4]
扇子功:折扇在京剧表演中既是实用道具,也是重要的表演工具。演员通过开、合、转、翻、抛、接等扇子技法,表现人物的潇洒、儒雅或风流。《贵妃醉酒》中杨贵妃的扇舞,轻盈曼妙,是扇子功的典范。[5]
上面这些手法,往上还有一层——程式。云手、翻身一类动作,本身是"纯技术性的单位动作",并不表现具体的生活内容;它们只有经过组合之后,才能成为诸如起霸、趟马、走边之类表现一定内容的程式。所以在基本功训练中,还必须学习程式的组合[6]。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身段课要从台步、圆场练起:这些是组合成程式的基本材料,再往上是起霸、趟马一类的成套动作[7]。值得注意的是,它们并非武戏专属——云手、起霸、趟马,文戏里同样用得着,这也是"文戏也要有武的底子"的由来[8]。
程式并非一成不变。现代创作中仍在化用旧程式并吸收其他艺术形式:如样板戏《智取威虎山》"打虎上山"一场的"马舞"与"打虎舞",就借鉴了蒙古族马舞与西洋舞蹈的成分,形成既有传统动律又有新意的戏曲化舞蹈[9]。
特技
京剧表演中还有一些高难度的特技动作,它们是特定剧目和特定角色的标志性表演:
跷功:旧时旦角演员在鞋底绑上木质小脚("跷"),模拟古代缠足妇女的步态。跷功对演员的平衡能力和脚力要求极高。《战宛城》《翠屏山》等剧中的跷功表演,展现了演员惊人的身体控制力。跷功在新中国成立后因其与封建陋习的关联而逐渐被淘汰,但其训练方法被保留下来用于腿部基本功的训练。[10]
椅子功:演员借助椅子这一道具完成翻腾、倒立等高难度动作,如《通天犀》中青面虎、《钟馗嫁妹》等。[11](注:《三岔口》的标志性特技是桌子功——"踹桌子""打瓦",属短打武生戏,任堂惠为武生、刘利华为武丑。[12])
变脸:京剧变脸虽不如川剧变脸著名,但也有其独特的技法。如《伐子都》中,子都因内心恐惧,面部表情从得意到惊恐的剧烈变化(以吹脸、抹脸等京剧变脸技法呈现),展现了演员的面部表演功力。[13]
喷火:净行演员口含松香粉末,对着火把喷出火焰,表现神怪的法力。《钟馗嫁妹》等剧中有精彩的喷火表演。[14]
武打
京剧的武打不是真实的格斗,而是经过艺术化处理的舞蹈性搏击。武打分为"把子功"(使用刀枪剑戟等兵器对打)和"毯子功"(翻腾跳跃的基本功)两大类。[15]
把子功:两人或多人以刀、枪、剑、棍等武器对打的程式化动作。快枪、单刀枪、双刀枪、棍棒枪等每一种"套子"都有固定的招式和节奏。武打要求"真中见假、假中求真"——动作要快、要狠、要准,但必须点到为止、收放自如。[16]
毯子功:演员在舞台上翻滚、跳跃的技巧,包括前扑、后提、蛮子、旋子、小翻、出场(后空翻)等。毯子功是武生、武旦、武丑的必修课,需要经年累月的艰苦训练。[17]
京剧武打的美学原则是"武戏文唱",即在武打中融入剧情和人物性格,使打斗不只是技术的展示,更是人物性格和情节发展的延伸。盖叫天("江南活武松")的武松戏,将武打与人物塑造完美结合,被誉为"武戏文唱"的典范。[18]
资料来源:《中国戏曲志·北京卷》;《京剧知识词典》;盖叫天《粉墨春秋》
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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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ater_sleeve_dance_Traditional_Chinese_opera | reference/4_表演/4.3_身段与特技/Water_sleeve_dance_Traditional_Chinese_opera.mk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