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表演选例
豫剧表演选例所涉门类较广，传统戏的绝技、电视晚会的同台、新编古装戏的唱腔与舞台处理、跨剧种的移植借鉴，都可纳入观察。丑角表演方面，牛得草在戏曲小品《清官难断家务事》中运用绝技矮子功、甩串珠，使观众格外欣喜[1]。1986年春节联欢晚会上的《断桥》由豫剧表演艺术家小香玉与越剧、川剧演员共同表演[2]。新编古装剧《程婴救孤》创新唱腔音乐以塑造人物性格，创新舞台视觉效果给人以心灵震撼[3]；李树建是豫西调传人，豫西调朴实、浑厚、悲壮、深沉的特点和程婴身上蕴含的悲剧色彩、舍生取义的精神有一种天然的吻合[4]。京剧移植时借鉴豫剧《抬花轿》的表演，把两个轿夫抬小轿的虚拟表演改为四个轿夫抬大轿的舞蹈“坐轿”[5]。1980年河南省文化局举办“豫剧流派汇报演出”，常香玉、陈素真、马金凤、崔兰田、阎立品分别演出各自拿手剧目，被誉为豫剧“五大名旦”[6]。传统剧目《大祭桩》在2009年第24届梅花奖评选中经过改进，关目更紧凑，情节更扣人心弦，更适合现代人的欣赏习惯，更富有表现力[7]。
一、六大旦派选例
1980年河南省文化局举办“豫剧流派汇报演出”，常香玉、陈素真、马金凤、崔兰田、阎立品分别演出了各自的拿手剧目[8]。这次汇报演出把旦行个人风格推到流派命名的层面，豫剧正式出现“常派”“陈派”“马派”“崔派”“阎派”等以艺术家个人命名的表演艺术流派[9]。流派选例首先落在拿手剧目上：同一演员的代表戏，成为观众辨识其唱腔、做派与人物塑造的入口。常香玉的《大祭桩》被称作豫剧大师的经典之作[10]；2009年第24届梅花奖评选中，改进后的《大祭桩》关目更紧凑，情节更扣人心弦，更适合现代人的欣赏习惯，更富有表现力[11]。这说明常派选例并非凝固的旧本，经典剧目在当代舞台上仍会经过整理而重新呈现。陈素真与常香玉、汤兰香等，以及稍后几年的马金凤、崔蓝田、唐喜成等，都成为豫剧的表演艺术家[12]；马金凤的表演文章与常香玉、桑振君等人的文章一同被收入《演员的艺术创造》[13]。从这些材料看，六大旦派选例所选的不是抽象名号，而是演员、拿手戏与不断被整理的传统剧目三者相扣的舞台事实。
崔兰田进京演出获得首都文艺界很高评价[14]。阎立品在二团名角云集、流派纷呈、行当齐全的阵容中，与传统剧目《三哭殿》《秦雪梅》相连[15]；相关材料又记阎立品、唐喜成、吴碧波、李斯忠等表演艺术家名扬海内[16]。这些选例显示旦派不是单一名角，而是与剧团传统、行当配置、经典剧目共生。二团以擅演古装戏著称，历史上剧目丰富，流派纷呈，《秦雪梅》《三哭殿》《下陈州》等经典剧目享誉全国[17]。阎立品的旦行表演便在这样的古装戏传统中被记忆，而崔兰田的进京演出则把地方戏的旦角艺术带到首都观众与评论界面前。两者一在剧团传统中沉淀，一在跨地域演出中传播，构成旦派选例的不同侧面。流派命名之后，演员的个人风格仍需通过具体剧目不断被确认。
豫剧现有四个地域流派、十余个较有影响力的个人表演流派[18]。六大旦派选例应放在这一格局中看：地域流派提供声腔与地域文化的底色，个人流派则以艺术家命名，二者共同构成旦行表演的坐标。豫剧流布十六个省市，成为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剧种，对表演艺术作理论说明具有特殊意义[19]；全国各大剧种的观摩调演和本省各地方剧种的汇演，也大大加快了豫剧表演艺术的变革与借鉴[20]。旦派选例因此不是封闭的师承谱系，它在汇演、观摩、剧目交流中不断吸收。唱念传统也不能因创新而丢弃，传统豫剧中带有“梆子味”的板式、曲牌、调性等必须很好地传承延续[21]。小香玉自述小时候跟着常香玉奶奶和陈宪章爷爷学习豫剧[22]；网络戏迷又把《常香玉豫剧大师风采》等作品编辑传播[23]。这些材料共同说明，六大旦派选例既是舞台上的拿手戏，也是传承、汇演与媒介传播中反复出现的表演范本。
二、生、净、丑选例
豫剧古装戏的演出传统中，行当齐全的剧团阵容为生、净、丑选例提供了直接依托。以演古装戏和新编历史剧为主的专业艺术表演团，名角云集、流派纷呈、行当齐全、阵容强大，并有表演传统戏的历史。[24]该团阵容中列有阎立品、吴碧波、唐喜成、王清芬、李斯忠等表演艺术家，传统剧目《三哭殿》、《秦雪梅》等也在其列。[25]先后成名的陈素真、常香玉、汤兰香，以及稍后的马金凤、崔蓝田、唐喜成等，构成豫剧表演队伍的重要梯次。[26]这些姓名与剧目并置，使生、净、丑的选例落在具体的班社阵容和传统戏积累上。
古装戏人物塑造可举李树建饰演程婴一例。李树建是颇有建树的青年豫剧表演艺术家，也是梅花奖和文华奖双奖获得者。[27]他在三门峡市豫剧团工作时排演过《赵氏孤儿》。[28]作为豫西调传人，豫西调朴实、浑厚、悲壮、深沉的特点，与程婴身上的悲剧色彩、舍生取义精神和沧桑中透出的韧性相应。[29]这一选例说明，古装戏人物的行当气质须由唱腔、做派与人物命运相扣合。
丑角选例以牛得草较为鲜明。1988年春节联欢晚会的戏曲小品《清官难断家务事》中，各剧种丑角群英荟萃。[30]豫剧著名丑角艺术家牛得草运用绝技矮子功、甩串珠，使观众格外欣喜。[31]这一记载把丑角的功法、绝技与现场效果连在一起。矮子功和甩串珠不是孤立技巧，而是服务于人物与喜剧节奏的表演手段。由此看丑角选例，既要看行当归属，也要看演员如何以绝技点活人物。
生、净、丑的表演经验还见于角色创造与演唱文献。1957年12月，河南人民出版社编辑出版了戏曲表演文集《演员的艺术创造》一书，收录了豫剧演员常香玉、马金凤、桑振君等人的文章。[32]《演员谈演唱》一书，内容有角色塑造、表演技巧、演唱方法和传统豫剧艺术的继承与革新等。[33]这些文献把生、净、丑的舞台呈现落到角色创造、演唱方法与传统继承上。选例因此不限于名录，而具有可陈述的表演内涵。
三、现代戏与当代新创选例
豫剧现代戏在当代剧目序列中留下《朝阳沟》《倒霉大叔的婚事》《香魂女》《红果，红了》《村官李天成》《焦裕禄》《老子·儿子·弦子》《红高粱》等作品[34]。这批作品使豫剧现代戏不仅唱响中原，而且产生了全国性的影响[35]。新时期以来豫剧的新戏创作，也陆续取得了不少突出成绩，现代戏与新编古装戏共同构成表演选例的当代部分[36]。全国各大剧种的观摩调演和本省各地方剧种的汇演，也大大加快了豫剧表演艺术的变革与借鉴，使新创剧目的舞台呈现不断吸收其他剧种经验[37]。现代戏表演中的“做”“打”二功或可大胆“去梆子化”，但“唱”“念”二功，特别是传统豫剧中那些带有“梆子味”的板式、曲牌、调性等必须很好地传承延续[38]。“文化大革命”中传统戏停演，《朝阳沟》等现代戏也在被禁之列；结束后豫剧才又获新生[39]。
当代新创选例中，新编古装剧《程婴救孤》在创新唱腔音乐以塑造人物性格、创新舞台视觉效果以给人震撼方面尤为醒目[40]。该剧的创作依托以演古装戏和新编历史剧为主的专业艺术表演团，该团名角云集、流派纷呈、行当齐全、阵容强大[41]。李树建是颇有建树的青年豫剧表演艺术家，是我省为数不多的梅花奖和文华奖双奖获得者[42]。主演的《清风亭》等剧目在观众中有着广泛影响，他在古装戏的表演上积累了一定经验[43]。豫西调朴实、浑厚、悲壮、深沉的特点和程婴身上蕴含的悲剧色彩、舍生取义的精神、沧桑中透出的韧性有一种天然的吻合[44]。该团为在竞争激烈的文化市场中占有一席之地，改变管理模式和经营机制，打造名牌剧目[45]。
新时期以来豫剧的新戏创作，也陆续取得了不少突出成绩，传统剧目的整理改编是当代新创选例的重要一脉[46]。1996年，朱巧云凭借根据传统豫剧《穆桂英下山》整理改编的带有喜剧性的正剧《穆杨会》而获第13届梅花奖[47]。这一获奖也使传统豫剧剧目获得了生机[48]。《大祭桩》是豫剧大师常香玉的经典之作，在2009年第24届梅花奖评选中，改进后的《大祭桩》关目更紧凑[49]。1986年春节联欢晚会上的《断桥》，由豫剧表演艺术家小香玉和越剧、川剧演员共同表演[50]。1999年春节联欢晚会上的戏曲小品《拷红》，取自《西厢记》中的一折[51]。1988年春节联欢晚会上，戏曲小品《清官难断家务事》中各剧种丑角群英荟萃，豫剧著名丑角艺术家牛得草运用绝技矮子功、甩串珠，使观众格外欣喜[52]。
影像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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