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脚色行当
豫剧的脚色行当在戏班长期演出中逐步定型,旧时戏班有“四生四旦四花脸,四兵四将四丫环八个场面两箱官,外加四个杂役”的说法,行当名目与戏班编制相互对应[1]。就豫剧的行当体制而言,四生为老生、大红脸、二红脸、小生,四旦为青衣、花旦、老旦、彩旦,四花脸为黑脸、大花脸、二花脸、三花脸,构成戏班最基本的行当骨架[2]。戏班演员一般各有专工,但当时的演出中,出色演员往往跨行演出、兼演角色,如豫剧演员狗尾巴能演武生,也能演须生,在《长坂坡》一戏中演赵云(武生),在《唐知县审诰命》中演唐成(丑)[3]。随着新剧目登上剧坛,豫剧表演艺术为之一新,旦脚行当也随之增多,由原来的四旦正旦、小旦、老旦、鬟旦又分出花旦、师旦、刀马旦、彩旦[4]。至此,豫剧以“外八角”为主的时代让位于“里八角”,行当结构发生重要变化[5]。一些较为出色的女演员还能兼演生、净行当,行当边界因演员能力而有所伸缩[6]。
五十年代以来,豫剧表演艺术更加成熟,演员专业分工由粗泛到专精,脚色行当更加丰富和完善,由原来的三大行发展为生脚、旦脚、花脸、丑脚四大行,各行又派生出许多不同的小行或戏路[7]。生行分大红脸、二红脸、小生(包括官生、扇子生、翎子生、贫生)、武生、老生、娃娃生,行当分工已相当细致[8]。正旦这一行当类型主要扮演端庄贤淑、性格较内向的中、青年妇女,如豫剧《三上轿》中的崔金定[9]。角色行当逐渐分细,由生、旦、净、丑四大行当分为文生、武生、胡子生、老旦、闺门旦、婆旦等十多个行当[10]。武生中的长靠武生穿厚底靴子、扎靠,常常表演马上战斗,武打与功架并重,如《长板坡》里的赵云[11]。建国后剧团行当越分越细,密县豫剧团著名旦角杨梅英虽专功花旦,但青衣、小生、老旦、泼旦甚至三花旦(丑)都能唱,兼演传统在基层剧团中仍有延续[12]。
一、行当体制总览
豫剧脚色行当的基本框架,习称“四生四旦四花脸”,戏班口诀还连同“四兵四将四丫环”等场面配置一并传诵[13]。其中“四生”指老生、大红脸(红生)、二红脸(武生)、小生[14];“四旦”指正旦(青衣)、小旦(花旦、闺门旦)、老旦、帅旦,“四花脸”分别为黑头(副净)、大花脸、二花脸、三花脸(丑)[15]。另一部工具书把豫剧脚色行当列为四生、四旦、四花脸三组,四生含老生、大红脸、二红脸、小生,四旦含青衣、花旦、老旦、彩旦[16]。南阳一带的志书同样以四生、四旦、四花脸记述行当体制,四花脸为黑脸、大花脸、二花脸、三花脸[17]。这些分法名称有出入,但都以生、旦、净(花脸)、丑的行当分工为骨架,并在“四”的套数中安排主要脚色。行当体制并非固定不变,早期旦行由正旦、小旦、老旦、鬟旦四旦中又分出花旦、师旦、刀马旦、彩旦,称为“里八角”,使以“外八角”为主的时代让位于“里八角”[18]。五十年代以来,专业分工由粗泛到专精,又由原来的三大行发展为生脚、旦脚、花脸、丑脚四大行,各行再派生出小行或戏路[19]。
辛亥革命后,豫剧的角色行当基本齐全定型[20]。各地戏班的分行更细,密县自清初以来须生、脸子行当发展较快,表演艺术日趋成熟,出名的演员也比其他行当多[21]。在武生行中,短打武生一般紧身短装,穿簿底靴子,多用短兵器,常表演步战,动作上讲究轻巧利索[22]。戏班按行当分套,如《地塘板》以头套演贾永、二套演高大人、三套演马文生,分套标准视个人演唱技术高低和会戏多少,剧团以此订份帐(工资)的高低[23]。三十年代左右,豫剧女演员兴起,樊粹庭、王镇南等知识分子介入,一批以女演员为中心的剧目出现[24]。演员跨行兼演的情形也见于记载,张淑琴能演小旦、花旦、刀马旦,也能演小生[25]。这些分行、分套与兼演现象并置,显出豫剧脚色行当在总览层面既有稳定的生旦净丑骨架,又在具体班社中保持相当的灵活性。
早期旦脚由正旦、小旦、老旦、鬟旦又分出花旦、师旦、刀马旦、彩旦,称“里八角”,旦行名目由此更为丰富[26]。一些较为出色的女演员还能兼演生、净行当,女演员的加入使行当边界出现兼演与交叉[27]。脚色行当由原来的三大行发展为生脚、旦脚、花脸、丑脚四大行,各行又派生出许多不同的小行或戏路,行当体制由简而繁[28]。地方记载中,旦行又列有闺门旦、花旦、青衣、正旦、老旦、帅旦、彩旦,旦行内部的类型划分在不同地区志书中得到呈现[29]。武生又分长靠武生、短打武生,长靠武生穿厚底靴子、扎靠,常表演马上战斗,武生内部因装扮与表演方式形成分别[30]。在旦行中,闺门旦、青衣、小旦、彩旦、泼旦、老旦、武旦、丑旦等名目应有尽有,旦行名目的繁富也见于地方剧团的记载[31]。生行常演剧目有《斩子》、《骂阎》、《渭水河》、《哭头》、《跑坡》、《临潼山》等,剧目主行当与行当体制相互对应[32]。
二、生行(四生)
豫剧脚色行当在近现代由原来的三大行发展为生脚、旦脚、花脸、丑脚四大行,演员专业分工也由粗泛到专精,生行是其中基本门类之一。[33]戏班旧有“四生四旦四花脸”的口诀,其中“四生”指老生、大红脸(红生)、二红脸(武生)、小生。[34]也有资料把豫剧脚色行当直接列为“四生”,包括老生、大红脸、二红脸、小生。[35]在行当体制中,生行内部又派生出大红脸、二红脸、小生、武生、老生、娃娃生等小行。[36]小生一项又含官生、扇子生、翎子生、贫生等戏路,可见四生是基本框架,生行在实际演出中不断细分。[37]生行内分老生、小生、须生、武架生、红生、娃娃生、穷生等,四生名目在各地还有更细的分法。[38]
偃师县戏曲志把生行内分为老生、小生、须生、武架生、红生、娃娃生、穷生等。[39]汝阳豫剧的生角列有娃娃生、小生(文生、武生)、须生、老生、奸生。[40]内黄县豫剧的生行分小生、娃娃生、文生、武生、老生,武生中又分靠把武生和短打武生。[41]信阳地区豫剧的生角分得更细,有红面生(净面生、红面生、纱帽生、穷生)、老生(白胡老生、武打老生、帽老生、穷老生)等。[42]信阳的小生又包括娃娃生、扇子生、穷生、风流小生、巾面小生。[43]内黄县在武生中分靠把武生和短打武生,文生中又出现文丑生。[44]
豫剧红脸艺术中列有功架沉雄的马上红脸、声情豪放的黑胡等分支,显示红脸在生行中的独特位置。[45]长靠武生穿厚底靴、扎靠,常表演马上战斗,武打与功架并重,如《长坂坡》里的赵云。[46]短打武生紧身短装、穿薄底靴,多用短兵器,常表演步战,动作讲究轻巧利索,如《拿花蝴蝶》里的花蝴蝶。[47]密县观众喜看生、净为主的“架子戏”,自清初以来豫剧中须生、脸子行当发展较快,表演艺术日趋成熟,出名演员也比其他行当多。[48]伊川县豫剧演员狗尾巴能演武生,也能演须生,在《长坂坡》中演赵云(武生),在《站城头》中演申保胥(须生)。[49]豫剧红脸艺术还列有神韵厚重的英雄老生、做表深沉的文武老生等分支。[50]
豫剧传统剧目中,生行常演《斩子》《骂阎》《渭水河》《哭头》《跑坡》《临潼山》等。[51]南阳市豫剧团把豫剧行当体制分为四生:老生、大红脸、二红脸、小生。[52]生行的唱法也有专门创造,唐喜成创立豫剧生角“假声”唱法,形成唐派表演艺术。[53]唐派唱腔高亢洪亮、雄劲激昂,做派感情真挚细腻,表演洒脱大方。[54]这种假声的音区基本在降E调的中音“3”到高音“3”之间,共鸣区一般在口腔、鼻腔与头腔之间。[55]南阳市豫剧团统计传统剧目有647个,过去常演剧目中列有生行戏《斩子》等。[56]
孟县豫剧在生、旦、净、丑四大行当之下分出文生、武生、胡子生等名目。[57]荥阳豫剧的常演剧目中,《辕门斩子》主行当标为须生。[58]同书所记《黄鹤楼》主行当为武生。[59]内黄县豫剧的生行分小生、娃娃生、文生、武生、老生,文生、武生等称谓见于生行分目。[60]戏班口诀中的四生指老生、大红脸(红生)、二红脸(武生)、小生。[61]
红脸是生行中特色鲜明的一路,豫剧红脸戏和红脸行当在表导演著述中被单列论述。其下马上红脸以功架沉雄见长,黑胡以声情豪放见长。在更细的行当记录中,生行内分老生、小生、须生、武架生、红生、娃娃生、穷生等。信阳地区的记载把生角分为红面生、老生、小生三组,红面生含净面生、红面生、纱帽生、穷生,老生又含白胡老生、武打老生、帽老生、穷老生。红脸一路之下,英雄老生讲究神韵厚重,文武老生讲究做表深沉。
武生在生行中又分长靠武生与短打武生,长靠武生穿厚底靴、扎靠,常表演马上战斗,武打与功架并重[62]。小生一路包括官生、扇子生、翎子生、贫生,娃娃生也列在生行之内[63]。汝阳豫剧团的生角名目有娃娃生、小生(文生、武生)、须生、老生、奸生,说明生行在基层剧团中同样按年龄、扮相和表演路数细分[64]。演员跨行兼演在豫剧班社中并不罕见,伊川县豫剧演员狗尾巴既能演武生赵云,也能演须生申保胥[65]。
豫剧生行传统常演剧目有《斩子》《骂阎》《渭水河》《哭头》《跪坡》《临潼山》等[66]。方志剧目表又把《辕门斩子》列在须生行当之下,显示杨家将故事中的这类戏是生行常演的路子[67]。唐派创始人唐喜成常被观众谈起,唐派在河南有广泛群众基础[68]。豫剧生角又有“假声”唱法,形成别具特色的唐派表演艺术[69]。
三、旦行(四旦)
豫剧旦行在早期有“四旦”之说,所指并不完全一致:有文献把青衣、花旦、老旦、彩旦并列为四旦[70];也有文献将正旦(青衣)、小旦(花旦、闺门旦)、老旦、帅旦称为“四旦”[71]。随着剧目和表演艺术的发展,旦脚行当由原来的正旦、小旦、老旦、鬟旦,又分出花旦、师旦、刀马旦、彩旦,形成所谓“里八角”[72]。这一变化使豫剧由以“外八角”为主的时代转向“里八角”[73]。在旦行的具体分目中,有正旦、闺门旦、花旦、帅旦、刀马旦、武旦、老旦、泼旦、彩旦等[74]。在一些地方剧团的记载中,旦行又细分为闺门旦、花旦、青衣、正旦、老旦、帅旦等[75]。也有剧团在旦行中列有闺门旦、青衣、小旦、彩旦、泼旦、老旦、武旦、丑旦等名目[76]。
正旦多扮演端庄贤淑、性格较内向的中青年妇女[77]。泼旦、彩旦戏常以《花打朝》中的程七奶奶、《审诰命》中的诰命夫人、《推磨》中的刘氏、《提赵廉》中的刘媒婆等人物为代表,透出浓烈的“野”味与“泼”味[78]。三十年代左右,豫剧女演员兴起,樊粹庭、王镇南等知识分子介入[79]。演员跨行兼演在旦行中并不罕见,张淑琴能演小旦、花旦、刀马旦,也能演小生[80]。豫西名旦汤兰香的正旦、小旦、武旦、老旦、小生和老生样样都有出奇绝招[81]。密县豫剧团著名旦角杨梅英专功花旦,但青衣、小生、老旦、泼旦甚至三花旦(丑)都能唱[82]。
南阳一带的豫剧行当体制把“四旦”列为青衣、花旦、老旦、彩旦[83]。地方剧团的行当又见进一步细分,如由生、旦、净、丑四大行当中分出老旦、闺门旦、婆旦、正旦等[84]。汝阳豫剧在女演员马元凤、小黑妮出现后,旦角中增加了闺门旦、帅旦等行当[85]。剧目记录中,《十二寡妇征西》《杨八姐游春》的主行当均标为老旦[86]。在豫剧脚色行当的总分法中,四旦与四生、四花脸并列[87]。


四、净行与丑行(四花脸)
豫剧的四花脸分别为黑头(副净)、大花脸、二花脸、三花脸(丑),黑头冠以副净之名,三花脸则注明为丑[88]。南阳一带的记述把四花脸写作黑脸、大花脸、二花脸、三花脸,名目与戏班口诀相近而用字略有差异[89]。黑脸常演《铡郭槐》《铡包勉》《铡美案》一类剧目,花脸则有《黑下山》《红下山》等,剧名显示黑脸与一般花脸在题材上各有侧重[90]。丑(三花脸)的常见剧目包括《借妻》《阎王乐》《挂门牌》《对多罗》,这些戏名把三花脸从净行黑、花脸中区分出来[91]。在更细的行当划分中,花脸行分黑脸、白脸、大花脸、二花脸、毛脸,丑行分官丑、公子丑、小丑、老丑、娃娃丑、武丑,净与丑的内部名目因此更为繁密[92]。《豫剧表导演艺术》把豫剧花脸艺术单列成章,并以“粗朴沉稳,稳中见正”概括黑头,黑头在花脸行当中的独特地位由此得到标举[93]。戏班口诀以“四生四旦四花脸”连称,四花脸与四生、四旦并列为行当口诀的组成部分[94]。
信阳地区的净角下列大净(白面)、副净、黑头(黑净)、花面,净行内部兼有不同脸谱与称谓,名目排列已不限于单一黑头[95]。当地丑角名目列有公子丑、文丑、武丑、家郎丑、娃娃丑、官丑、老丑,丑行所扮人物类型由此显得多样[96]。内黄县的材料说净行又分大花、武二花、三花杂等,净行在地方记述中继续分出不同路数[97]。密县一带因观众喜看生、净为主的“架子戏”,自清初以来豫剧中须生、脸子行当发展较快,表演艺术日趋成熟,出名的演员也比其他行当多[98]。戏班箱口称谓中,净脚对应“花面箱”,与旦脚的“包头箱”、生脚的“白面箱”并列,净行在班社器物称谓中也有专门位置[99]。
汝阳县所见丑角列有小丑、官丑、文丑、武丑、公子丑,丑行名目按人物身份与表演特点再作区分[100]。南阳市豫剧团以阵容整齐、行当齐全、文武兼备、组织严谨见称,行当齐全一语把净、丑等行当的配备纳入剧团基础[101]。《中国大百科全书·戏曲曲艺》把四花脸写作黑脸、大花脸、二花脸、三花脸,四花脸作为净、丑合称的框架在此得到重申[102]。偃师县的角色记录中,十种角色包括生、旦、黑头,黑头作为角色名目与生、旦并列出现[103]。净行内部又有正净(铜锤)、副净等分法,正净与副净的区分说明净行并非单一门类[104]。汝阳县的净角列大净、二净,净行在县级剧团的记载中同样有简明的二分[105]。

五、行当体制的演变与当代格局
豫剧行当体制的早期形态,呈现出由简到繁的层累。有方志把四种角色发展为十种,并以净、末、丑、夫、外、杂、上手、下手合称“十门角”[106];这些名目后来有的归入姐妹行当,行当划分又因武生等脚的细分而继续调整[107]。武生分长靠与短打,长靠武生穿厚底靴、扎靠,常表演马上战斗[108]。到以“四生四旦四花脸”概括时,豫剧脚色行当已形成较稳定的骨架[109]。戏班俗谚又把“四生四旦四花脸”与“四兵四将四丫环八个场面两箱官”并称,说明行当体制与戏班编制、演出场面相互配合[110]。这一骨架不是封闭的,演员一般有专工行当,但也有跨行兼演的情形[111]。从十门角到四大行,豫剧行当在早期演出实践中不断归并、增补,形成后来继续分化的基础。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前后,豫剧女演员兴起,樊粹庭、王镇南等知识分子介入,一批以女演员为中心的剧目登台,表演艺术为之一新,旦脚行当随之增多[112]。原先四旦为正旦、小旦、老旦、鬟旦,后又分出花旦、师旦、刀马旦、彩旦,称为“里八角”,以“外八角”为主的时代让位于“里八角”[113]。与此同时,按行当分套的体制仍在剧团中运行;这种体制大都延用到建国后剧团改制才弃之不用[114]。樊粹庭主持的豫声剧院扩充阵容时,著名老生张子林、田子玉,须生刘岱云,花脸孙志高,小生赵义庭,武生陈玉虎,正旦曹雪花,小旦王桂花等均在其列[115]。女演员中心与行当分套并行,构成这一时期行当体制变动的两个侧面。
五十年代以来,豫剧表演艺术趋于成熟,演员专业分工由粗泛走向专精,脚色行当由原来的三大行发展为生脚、旦脚、花脸、丑脚四大行[116]。生行分大红脸、二红脸、小生、武生、老生、娃娃生,其中小生又包括官生、扇子生、翎子生、贫生[117]。旦行分正旦、闺门旦、花旦、帅旦、刀马旦、武旦、老旦、泼旦、彩旦[118]。花脸行在净行中又分大花、武二花、三花杂等[119]。四大行的并立与各行小目的增生,构成当代豫剧行当格局的基本框架。
在当代县域剧团的记载中,行当齐全与跨行兼演常常并存。内黄县豫剧团生行分小生、娃娃生、文生、武生、老生,武生中又分靠把武生和短打武生[120];演员多班社出身,较出色者能跨行兼演几种角色[121]。密县记载,建国后随着剧种发展、剧团人员增加,行当越来越多,越分越细[122];当地观众喜看生、净为主的“架子戏”,所以清初以来须生、脸子行当发展较快,出名演员也比其他行当多[123]。伊川县记载,辛亥革命后豫剧角色行当基本齐全定型,出色演员跨行兼演,狗尾巴能演武生也能演须生[124]。汝阳县记载把1956年以后学生队培养大批男女青年演员、男演女现象不复存在,同角色行当变化联系起来[125]。正旦行当在当代仍重唱功,念韵白,唱腔讲究委婉深沉、韵味纯正、字正腔圆[126]。这些记载合起来,可见当代豫剧行当格局既有分行专精的一面,也有因剧目、演员条件而跨行兼演的一面。
旦行的扩张最能见出体制变化。原有四旦为正旦、小旦、老旦、鬟旦,后来分出花旦、师旦、刀马旦、彩旦,称为“里八角”,豫剧以“外八角”为主的时代便让位于“里八角”[127]。这一变化与三十年代左右豫剧女演员的兴起、樊粹庭和王镇南等知识分子的介入相连,一批以女演员为中心的剧目随之登上剧坛[128]。辛亥革命后,豫剧的角色行当基本齐全定型,当时的演出中出色演员都跨行演出,兼演角色[129]。于是,行当的增多不只是名目上的细化,也改变了舞台上的主演格局和剧目重心。
到五十年代,豫剧演员的专业分工由粗泛走向专精,脚色行当由原来的三大行发展为生脚、旦脚、花脸、丑脚四大行,各行又派生出许多不同的小行或戏路[130]。生行分大红脸、二红脸、小生、武生、老生、娃娃生,旦行分正旦、闺门旦[131]。这种专精和完善标志着豫剧表演艺术更加专业化,分工更加细致[132]。在基层,建国后随着剧种发展、剧团人员增加,行当也越来越多、越分越细[133]。1956年以后,新编历史剧和移植改编的传统戏《柳绿云》、《克敌荣归》、《花木兰》、《柳毅传书》等涌向戏曲舞台[134]。剧团办学生队,男演女的现象便不复存在,也促进着角色行当的变化[135]。
基层剧团的当代行当格局,常以专工与兼演并行。密县名旦汤兰香正旦、小旦、武旦、老旦、小生和老生样样都有出奇绝招[136]。密县豫剧团著名旦角杨梅英虽然是专功花旦,但青衣、小生、老旦、泼旦、甚至三花旦(丑)都能唱[137]。伊川的狗尾巴能演武生,也能演须生,在《长坂坡》一戏中演赵云(武生)[138]。张淑琴能演小旦、花旦、刀马旦,也能演小生[139]。这种兼演能力使行当分工在基层剧团中保持弹性,也使行当之间的技艺界限不断被优秀演员打通。
进入当代,行当格局又与流派传承相互支撑。豫剧旦角常香玉、陈素贞等名家在剧种表演流派中占有位置[140]。崔兰田、马金凤、阎立品等豫剧旦角亦被列入逐步形成流派的优秀演员之列[141]。生行方面,唐喜成创立豫剧生角的“假声”唱法,形成别具特色的唐派表演艺术[142]。正旦行当主要扮演端庄贤淑、性格较内向的中、青年妇女,如豫剧《三上轿》中的崔金定[143]。行当的稳定类型为流派提供依托,流派的个人创造又反过来丰富行当的表现力,当代豫剧的行当格局因此既有四大行的基本骨架,也有小行、戏路和兼演传统交织出的多层面貌。
影像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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