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舞台效果
豫剧舞台效果常不局限于唱腔与表演,而把音响、光电、魔术等多种艺术手法纳入综合调度,使观众获得超出单一程式的观赏感受,并让舞台呈现具有可听可看的复合性[1]。济源县豫剧团的演出即以音响效果配合“魔影闪烁,变幻莫测”的场面,又以“母子河”烟雾腾起中瞬间幻化为“通仙河”的光电效果制造奇观,音响与光电在场景转换中相互衔接,观众如云、大饱眼福正与这种综合处理相关[2]。同一类舞台呈现还把魔术技法吸收进来,孙悟空一根金箍棒在空中悠晃等处理,也成为舞台效果的一部分[3];豫剧著名丑角艺术家牛得草运用矮子功、甩串珠等绝技,使观众格外欣喜[4]。在舞台视觉方面,豫剧传播中运用舞台灯光的远灯、近灯和聚光灯等技术,满足观众的视觉需要[5];简易音响则把唱腔声音传播给观众[6]。乐队伴奏同样参与舞台效果建构,丝弦乐器因地方材料和构造不同而产生音色差异[7];豫剧的坠胡用于文场伴奏[8];现代戏演出中又通过场面调配乐器、丰富音色、增强音量和提高伴奏表现能力[9]。汝阳县豫剧的舞台实践把魔术用于戏曲舞台并赢得观众[10];另一些演出摆几样简单家用道具,手枪还是借用,以简易物件组织舞台呈现[11]。其后改扩音设备为“电子管高传真双声道100瓦扩大机”,其名称标明高传真、双声道与100瓦功率配置[12]。
一、吹火:绝活为戏而生
吹火要成为戏中的绝活,得先被安放进情节与舞台效果之中。济源县豫剧团演《女儿国》,写猪八戒陷身魔窟,被蝎子精在大鼎内腰斩为二,以及妖精口吐真火,直烧得唐僧死去活来,借助的是魔术技法[13];同剧又有山呼水应、空谷传响的音响效果,以及“母子河”烟雾腾起中瞬间幻化为“通仙河”的光电效果,魔影闪烁,变幻莫测[14]。孙悟空一根金箍棒在空中悠晃,一把宝刀跃上空中又直跌入刀鞘,借助的是杂技表演艺术,如此等等,莫不是综合其它艺术手法而产生的艺术效果[15]。汝阳豫剧团年初演出神话戏《四姐下凡》,并把魔术用于戏曲舞台,赢得观众[16];其扩音设备改为“电子管高传真双声道100瓦扩大机”,并配舞台专用音箱[17]。小香玉回忆早年在舞台上,通过简易的音响把唱腔声音传播给观众,又用远灯、近灯和聚光灯等技术满足观众的视觉需要,乐队伴奏以板胡[18];乐队方面,丝弦乐器与吹奏乐器成了文场乐器,打击乐成了武场音乐[19],豫剧的坠胡与梆子腔、秦腔的板胡等一样,是剧种音色的主要区别[20]。观众对豫剧的喜好中,舞台制作华丽精美亦被列为原因之一[21];新的成就突出表现在国营剧团的演出上,在场面调配乐器,丰富音色,增强音量,提高伴奏的表现能力[22]。火、烟、影、杂技、音响、灯光、乐队在同一个场面里各司其职,绝活才不悬空,舞台效果也才真正落在戏情上;离开戏情,再奇的火也只是一时热闹。
二、检场与布景:旧戏班的老办法
旧戏班在布景上往往就地取材,演《擦亮眼睛》时不用绘画布景,只把桌、椅结连起来,再摆几样简单家用道具,便为剧情留出可用的表演空间[23]。服装也靠借用,枪声效果用“砸炮”承担,连真枪都出现在舞台上,舞台器物因此带着临时拼凑的痕迹[24]。后来剧团才添制现代服装,演出中的衣装条件逐步有所改观[25]。这类简省办法并不等于舞台效果单薄,济源县豫剧团演《女儿国》时,“母子河”就在烟雾腾起中瞬间幻化为“通仙河”,借的是光电效果[26]。桌椅、道具、烟雾与光电被放进同一个表演空间,旧戏班的舞台因此显得朴素而有变化。
孙悟空一根金箍棒在空中悠晃,一把宝刀跃上空中又直跌入刀鞘,借助的是杂技表演艺术[27]。猪八戒陷身魔窟,被蝎子精在大鼎内腰斩为二,以及妖精口吐真火,直烧得唐僧死去活来,借助的是魔术技法[28]。旧时舞台的听觉传播也较简易,通过简易的音响,把唱腔声音传播给观众[29]。灯光则通过远灯、近灯和聚光灯等技术,满足观众的视觉需要,乐队伴奏以板胡为主[30]。多种手法叠合在一起,舞台上的道具起落、受刑喷火、声音传播与灯光照明才彼此衔接,形成综合的舞台效果。这些做法依托戏班现有的器物条件,把声音、光线、道具和演员动作组织成可见可听的场面。
三、从舞台装置到灯光:豫剧舞美的近代改革
豫剧舞美的近代改革,先从舞台装置的简省与借用见出。1956年汝阳豫剧团演现代戏《擦亮眼睛》,舞台不设绘画布景,只摆几样简单家用道具,手枪还是借用。[31] 同年年初该团演出神话戏《四姐下凡》,并将魔术用于戏曲舞台,赢得观众。[32] 汝阳豫剧团改扩音设备为高传真双声道100瓦扩大机。[33] 《女儿国》中,“母子河”烟雾腾起中瞬间幻化为“通仙河”,借帮的是光电效果。[34] 同一剧中,猪八戒陷身魔窟、被蝎子精在大鼎内腰斩为二,以及妖精口吐真火,借助的是魔术技法。[35] 孙悟空一根金箍棒在空中悠晃,一把宝刀跃上空中又直跌入刀鞘,借助的是杂技表演艺术。[36]
舞台灯光在近代豫剧演出中已形成远灯、近灯和聚光灯等技术,小香玉回忆小时候看到的舞台传播时,特别提到这些灯光满足了观众的视觉需要。[37] 小香玉还提到,早年舞台传播通过简易的音响,把唱腔声音传播给观众。[38] 从简单家用道具、借用道具枪支,到光电效果、魔术和杂技的综合调度,再到扩音设备与专门灯光的配置,豫剧舞美在近代逐步由单一装置走向多种舞台效果的配合。舞台装置、灯光与音响的先后变化,勾勒出豫剧舞美近代改革的一条线索。


四、现代舞台技术:灯光布景与声光电
在现代剧场条件下,声音与视觉的技术配置成为观察豫剧舞台效果的一个入口。小香玉回忆幼年随常香玉、陈宪章学戏时,常见豫剧在舞台上通过简易音响把唱腔声音传播给观众[39]。同一回忆还提到,舞台以远灯、近灯和聚光灯等技术满足观众的视觉需要[40]。音响负责把唱腔送远,灯光负责把舞台形象呈现给观众,二者共同构成演出现场的感官条件。这种配置使唱腔传播与视觉呈现被同时纳入舞台技术考虑,舞台效果不再只由演员的唱做念打决定。从简易音响到多类型灯具的使用,豫剧舞台对“声”和“光”的配置已经显示出明确的技术自觉。观众在剧场中听到的唱腔与看到的舞台形象,因这些设备而被重新组织。
在《女儿国》中,山呼水应、空谷传响的效果借助音响完成[41]。魔影闪烁、烟雾腾起中“母子河”瞬间幻化为“通仙河”,依靠的是光电效果[42]。猪八戒被蝎子精腰斩、妖精口吐真火等场面,则借助魔术技法呈现[43]。这些手段使神话场景在舞台上获得变幻感,也把听觉、视觉和幻术效果叠加在一起。观众看到的不是单一唱腔表演,而是多种舞台技术共同制造的场面。多种技术手段的叠加,使神话戏的舞台时空可以在瞬间转换。
《女儿国》中孙悟空的金箍棒在空中悠晃、宝刀跃上空中又跌入刀鞘,借助的是杂技表演艺术[44]。豫剧舞台对技术的吸收因此不限于声光,还包括杂技等身体技艺。汝阳县豫剧团演出神话戏《四姐下凡》时,将魔术用于戏曲舞台,并赢得观众[45]。该剧未采用绘画布景,只把桌、椅等物组织进舞台[46]。服装全是借用,枪声效果用“砸炮”完成[47]。这些做法把魔术、杂技、道具和现场声响效果组织在同一台神话戏中,使舞台呈现超出常规戏曲场面。
随着演出条件改善,汝阳县豫剧团的扩音设备改为“电子管高传真双声道100瓦扩大机”[48]。舞台配备专用音箱4个、超指向电容话筒3个和12路前置移频增音机[49]。12路前置移频增音机价值3,390元,幕景全新[50]。扩音、拾音、增音和幕景更新被放在同一套舞台建设里,说明声音传输与视觉布景开始同步配置。与早期简易音响相比,这一配置更强调双声道传真、指向性话筒和多路前置增音。舞台技术的升级由此从“把声音送出去”转向对音质、音量和舞台整体呈现的控制。
现代舞台技术中的“声”不只来自扩音设备,也来自乐队编制与音色配置。豫剧现代戏的发展中,国营剧团在场面调配乐器,丰富音色,增强音量,提高伴奏的表现能力[51]。丝弦乐器的音色和演奏技法在与唱腔音色和唱法的相互模仿中逐渐融合[52],豫剧的坠胡即属此类乐器[53]。这种融合使伴奏不只是托腔,也参与剧种音色的塑造。扩音设备解决声音传输,乐队配器则处理音色和音量,两者共同支撑舞台上的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