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灯光布景
豫剧的灯光布景,是在舞台技术不断更新中逐步丰富起来的。建国前,豫剧演出团体只有大幕、门檐光、脚光[1];建国后,开始有了月幕、二幕、幕腿、头幕、大幕等布景[2]。随着新装置布景和灯光进入舞台,舞台技术开始被豫剧表演吸收,成为创新中的新事物[3]。豫剧舞台传播中,舞台灯光的远灯、近灯和聚光灯等技术被用来满足观众的视觉需要[4]。豫剧团在南阳等地运用舞美特技机关布景,使演员表演和灯光布景交相映辉[5]。体积小、重量轻、亮度强的新型舞台灯具,也逐渐取代过去的笨重灯具[6]。这些变化让豫剧的舞台空间从简单照明转向综合性的视觉创造。
各地豫剧团的实践使灯光布景逐渐专门化。淮滨县豫剧团开始制作大量软、硬景、天幕景,使舞台美术与剧情、人物相映增辉[7]。1978年以后,该团更新天幕、大幕、二幕,增加三幕、黄白纱幕、无缝纱幕,并添置天幕投景灯、跑云灯及排挡屏风[8]。汝阳县豫剧团排《四姐下凡》时,前台使用8个1千瓦的聚光灯,底景用23个,以玻璃片透光射影[9]。内黄县豫剧团在陈新册到团后,取消多用布景和多用画幕,根据每个戏的基调和风格设计不同特色的专用布景[10],排《海防线上》时用潮水汹涌、椰林摇曳的布景显示地域特点,又以《雪岭苍松》的林海飞雪、松涛怒吼形成另一重舞台气氛[11]。南乐县豫剧团的舞台装饰由一桌二椅进展到灯布景、风雷雨雪、云来雾去等效果[12]。当代豫剧《村官李天成》的舞台以简约、象征的画面,保留当代生活韵味[13]。
布景:从守旧片景到综合舞台
旧式舞台以守旧装置分别前后台、掩蔽上下场门,使观众视线集中于前台演出;[14]新中国成立初期,新剧团的建立出现了新装置布景和灯光,舞台技术开始运用到豫剧表演中,成为豫剧创新的新事物。[15]到1962年,内黄县豫剧团取消了多用布景和多用画幕,转为每个戏设计不同特色专用布景;[16]每个古装戏的排演又根据风格不同,该实则实,该虚则虚。[17]1971年以后,淮滨县豫剧团开始制作大量软、硬景和天幕景,配合每个剧目演出,使舞台美术与剧情、人物相映增辉;[18]1978年以来,该团又增加三幕、黄白纱幕、无缝纱幕以及天幕投景灯、跑云灯和排挡屏风,丰富舞台内容,增强效果。[19]南阳市豫、汉两团运用舞美特技和机关布景,使演员表演与灯光布景交相辉映;[20]此后南阳市豫剧团的舞台设计走向多风格、多样式,打破了过去单一模式,[21]其《内当家》的舞美描绘当代典型农村环境,烘托剧情,在地区汇演获舞美设计一等奖。[22]1957年,汝阳县豫剧团排《白蛇传》时请画师绘制西湖、峨嵋和大街三幅画幕,并把有色玻璃纸罩在汽灯上配光,首次用“灯光打景”;[23]到1985年排《四姐下凡》,前台已用8个1千瓦聚光灯,底景用23个,玻璃片透光射影,中景改为图案吊景,[24]同剧以电子控制使白蜡烛自燃,卷扬升降悬空老包。[25]文革后期,豫剧团舞台装置更为齐全,追光灯、投影幻灯、云灯、雪灯、雨灯、电扇、高低音喇叭、扩音机等使声、光、景趋于立体化;[26]南乐县的舞台装饰则由一桌二椅进展到灯布景、风雷雨雪、云来雾去等效果,并添扩音设备。[27]当代豫剧《村官李天成》的舞台则以简约、象征的画面保留当代生活韵味,[28]这些剧目舞美创作呈现多元多样、多彩多姿。[29]
灯光:从照明到综合造型
豫剧舞台上的灯光,经历了一个从照明走向综合造型的过程。建国前,信阳一带的豫剧演出团体只有大幕、门檐光和脚光,电工还按剧情需要自对屈角、小帐子、大帐子[30]。三十年代以后,汽灯成为舞台照明,明亮度较前提高,并继续用于演出[31]。到六十年代,南阳市豫剧团的舞台技术趋于成熟,舞美特技和机关布景参与演出,演员表演与灯光布景交相映辉,舞台上形成情景交融的效果[32]。灯光由此不再只是外部的照明,而开始进入场景气氛的营造。
投影幻灯与效果灯把灯光推向综合造型。偃师县曲剧团美工岳吉辰自制两组幻灯机,每组三个,以照像透明油彩画景[33]。淮滨县豫剧团增加天幕投景灯、跑云灯和排挡屏风,丰富了舞台内容,增强了演出效果[34]。汝阳县豫剧团1985年排《四姐下凡》,前台使用8个1千瓦的聚光灯[35]。汝阳豫剧舞台还将老包悬空,并把音乐自动控制节拍用于菩萨下凡的莲花底上[36]。小香玉回忆,舞台灯光通过远灯、近灯和聚光灯等技术满足观众的视觉需要[37]。灯光布景由此从静态照明转为动态造型,参与剧情环境与人物情绪的表达。


布景与灯光的写意统一(一)
豫剧舞台上的写意统一,先从简朴的演出装置和早期灯具说起。信阳一带的豫剧演出团体在建国前只有大幕、门檐光、脚光,电工还要根据剧情需要照应屈角、小帐子、大帐子等局部装置[38]。这类以少量器物提示演出空间的做法,后来随着新式布景和灯光进入豫剧而发生变化,新装置布景和灯光成为舞台技术介入豫剧表演的新事物[39]。及至息县豫剧团体配备专职画工齐干州,制作硬片景、条屏景,布景开始从简单遮堂走向有绘画感的景物设置[40]。在《南方来信》一类剧目中,效果灯让水波中出现月儿的倒影,既点染环境,又加强戏剧效果[41]。灯光由此不只是照明,而是与景片共同组织可感的空间。
内黄县豫剧团在专工舞美设计陈新册到团后,取消了多用布景和多用画幕,并根据每个戏的基调和风格设计不同特色的专用布景[42]。《天山雪莲》的宝镜变幻中,手中小镜一掷,台上立即出现高三米、宽二米的园镜,周围彩灯闪烁[43]。古装戏的排演也讲究该实则实、该虚则虚,《汉宫血泪》与《舍妻审妻》都带有写意手法[44]。汝阳县豫剧团1957年排《白蛇传》,请洛阳画师陈豪画西湖、峨嵋和大街三幅画幕,又把有色玻璃纸罩在汽灯上配光,成为剧团首次“灯光打景”[45]。画幕提供环境提示,汽灯色光负责气氛,两者合在一起,正见布景与灯光相济的路数。
南阳市豫剧团的舞台美术走向多风格、多样式,打破过去单一模式,进入繁荣发展阶段[46]。1985年排演的传统剧《大刀王怀女》,舞美设计风格以虚为主,格调清新,受到观众好评[47]。《姐妹皇后》的舞美设计从简约、夸张作了尝试,同样达到一定的艺术效果[48]。这些作品把“虚”放在不同题材、不同格调中检验。以虚为主并不等于一味求空,而是让景片、光色和表演共同完成空间提示。
豫剧《登闻鼓》的布景设计,把写意统一落在底幕、天幕光和局部景片的关系上。全剧以黑色打折纱幕作为底幕,天幕投以蓝光,透过底幕隐约可见,台上陈设一块描绘性较强的“破房”景片[49]。台中置青海农村典型大户庄廓大门上“雕花门楣”局部景片,舞台中部悬挂“虎字中堂”[50]。这里以局部景片和光色暗示完整环境,而非铺陈整座院落。底幕的隐约、景片的局部、天幕的光色,使观众在联想中补足空间。
当代豫剧的写意统一在《村官李天成》的舞台上表现为简约、象征的画面,却未失当代生活的韵味[51]。淮滨县豫剧团增加天幕投景灯、跑云灯及排挡屏风等,丰富舞台内容,增强演出效果[52]。南乐县的舞台装饰也由原来的一桌二椅进展到灯布景、风雷雨雪、云来雾去等效果,而且有了扩音设备[53]。从投景灯到风雷雨雪的效果,灯光布景承担了提示季节、天候与情绪的任务。写意统一在这里不是削减形象,而是把形象提炼为可辨识的光色与局部装置。
豫剧灯光布景的写意统一,最后落到声、光、景的综合配置。豫剧团舞台装置更为齐全,追光灯、投影幻灯、云灯、雪灯、雨灯、电扇、高低音喇叭、扩音机等一起进入舞台,声、光、景趋于立体化[54]。这种综合配置使布景不再只是静态画幕,灯光可以追、可以投、可以造云雪雨,音响也参与空间气氛的营造。豫剧借助舞台、灯光、布景、音响等介质诉诸观众视听,写意统一因而成为演出整体的一部分[55]。从建国前的大门幕、门檐光、脚光,到后来的投影幻灯、天幕投景灯和扩音机,豫剧舞台对空间的处理越来越倚重光色与局部形象的配合。其要义在于以虚为主、该实则实、该虚则虚,让观众从可感的局部进入完整的戏剧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