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得草
牛得草原名牛俊国，后由李春芳先生取定名号，正式改名为“得草”，字“清泉”，号“料足”，名、字、号分别寄寓有草吃、有水喝、营养够，艺名与字号由此确定[1]。牛得草是著名豫剧表演艺术家，也是大家非常熟悉的丑角演员，这一行当身份构成其从艺道路的基本坐标[2]。影片《七品芝麻官》以谢添和牛得草为代表赴杭州领取电影“百花奖”中的最佳戏曲故事片奖，牛得草的名字与这部影片的获奖记录相连[3]。在传统戏的学习上，牛得草白天听老艺人说戏，把主要情节和唱段记录下来，以口耳相授与文字记录并行的方式接近传统剧目[4]。他所听戏的老艺人孙大渊是清末民初的豫剧花脸演员，相关记录还及于全戏人物与唐成关键表演、唱腔的标记，学戏所得并不止于情节梗概[5]。
此后，牛得草又向老艺人说出自己想整理这出戏的心愿，传统戏的整理由此成为其从艺经历中的一项内容，学戏与改戏在其身上前后相续[6]。在长垣县的联合演出中，团方特邀艺术家牛得草等正常演出，并以协议约定任何一方无故终止合同均须追责、来团联合演出，演出合作被纳入合同约束[7]。联合体的其它领导班子和牛得草共同商定有关事务，并签字生效，牛得草不仅以演员身份参加，也参与联合演出事务的商定[8]。协议还规定按每天333元金额赔偿对方经济，以达到一定的经济效益，联合演出的经济责任因此有具体数额可依[9]。1982年，国内享有盛誉的河南豫剧演员牛得草率业余剧团来定县某村演出，说明其在豫剧舞台之外仍以剧团组织者的身份参加基层演出[10]。
同村演出的宋文川也率徒弟登场，两团赛艺以台下观众多寡定胜负，牛得草所率剧团因此进入与同行当场争胜的演出情境[11]。赛艺第一天，牛得草台下观众400人，宋文川台下观众200人，观众数成为两团较量的直接结果[12]。豫剧牛得草艺术传人主要有葛草旺、小牛得草、牛小草、张仙草和金不换[13]。这一传承群体被称作“四草一金”，他们以继承发展牛派艺术为名，牛得草的丑角表演艺术由此进入师承与流派延续的脉络[14]。其从艺道路因此呈现出学戏、演戏、传戏相互衔接的连续脉络。
二、艺术特点
豫剧名角谱系中，牛得草以丑行立身，与“六大名旦”及小生赵义庭、须生唐喜成、黑头李斯忠等并列舞台名角，成为声腔流派的杰出代表[15]。其表演以精湛技艺和敏锐观察为底，是一位擅于观察生活、悟性尚好的喜剧演员[16]。这种观察落到角色创造上，便是从身边人物的真实神态中取材：郑友生高度近视的看物习惯，被他转化为唐成用眼艺术的素材，使小芝麻官的眼神、看状动作有了生活依据[17]。形体上，他又从鸭子的行走姿态中提炼出内八字“鸭步”，使唐成的台步呈内八字走法[18]。在人物造型上，牛得草的戏衣经营同样见出匠心，如意纹门襟边与江牙海水纹领口成为其角色形象符号，也为“四草一金”的形象塑造提供范本[19]。从学戏路径看，牛得草整理《唐知县审诰命》时白天听老艺人说戏，把主要情节和唱段记录下来，晚上看戏又把人物及唐成的关键表演、唱腔标上记号，可见其整理传统戏时对情节、唱段和关键表演的细抠[20]。
牛得草对生活真实的吸收并非照搬，郑友生曾就唐成看状纸的用眼表演提出建议，认为眼睛不能离得太近，要处理好生活真实与舞台艺术表现的关系[21]。其念白也有很强的穿透力，“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从舞台走进观众心里，甚至有农村老人把扮演唐成的演员当作可以诉冤的对象，说明一句念白已产生艺术影响[22]。在传承上，豫剧牛得草艺术传人主要有葛草旺、小牛得草、牛小草、张仙草和金不换，他们以继承发展牛派艺术为名[23]。有后辈演员也把豫剧丑生牛得草列入自己的老师谱系，视其为丑角表演的学习对象[24]。在定县某村两团赛艺时，第一天牛得草台下观众400人，宋文川台下观众200人，其舞台号召力可见一斑[25]。《七品芝麻官》又获电影“百花奖”中的最佳戏曲故事片奖，牛得草作为影片代表之一赴杭州领奖，丑角艺术由此进入更广的观众视野[26]。
这些生活观察最终落到唐成的形体表演上，牛得草为唐知县设计出与一般官丑人物不同、别具一格的台步，使这种具有肢体语言艺术特征的袍带丑步法既风趣又幽默[27]。在《七品芝麻官新传》中，他为表现唐成巧扮“假僧”，从鸭子的摇头摆尾、扭肚拐腿中悟出双脚向里拐形的内八字“鸭步”，以改变形体、台步和气质来完成人物，达到导演的满意[28]。郑友生又提醒他看状纸时眼睛不能离得太近，更不能跟郑友生一样，以免挡住脸部，牛得草由此注意处理生活真实性与舞台艺术表现的关系[29]。其表演路数还建立在向前辈学戏、整理传统本子的功夫上，他曾白天听老艺人说戏，把主要情节和唱段记录下来[30]。牛得草的丑生表演也进入其他剧种演员的师承视野，粤剧舞台上的后学者把“豫剧丑生牛得草”与陆云飞、卓别林及生活里随处可见的平民百姓并列为自己的老师[31]。1982年，他率业余剧团到定县某村演出，与宋文川师徒同村赛艺[32]。两团比谁台下观众多，赢家可获得两个剧团三天演出的全部收入，首日牛得草台下观众400人，宋文川台下200人[33]。
三、代表剧目
牛得草在河南以演出《唐知县审诰命》《卷席筒》（豫剧）《作文章》《三不愿意》《三女婿》《大卖艺》等剧目成名。[34] 其中《唐知县审诰命》被视作他的代表剧，1979年北京电影制片厂把它搬上银幕，改名《七品芝麻官》。[35] 牛得草后来趁在河北邢台地区演出期间，开始重新加工该剧的筹划工作。[36] 为整理这出戏，他曾一连三天听老艺人说戏，白天把主要情节和唱段记录下来，晚上看戏时又把全戏人物及唐成的关键表演、唱腔标上记号。[37] 老艺人说，过去流传的老本子一唱四个多小时，内容杂得很，唐成这个人物不突出，戏也不够味。[38] 这些整理、改编与银幕转换，使唐成题材逐渐成为牛得草代表剧目中最引人注目的部分。
《唐知县审诰命》经鹤壁市豫剧团再次修改上演后，在社会上产生很大影响。[39] 牛得草为唐成设计出与一般官丑不同、别具一格的台步，袍带丑步法既风趣又幽默，形成鲜明的喜剧风貌。[40] 后来，他把唐成看状上场的台步和各种有关高度近视眼的动作、神态，整理成较为规范的程式套路。[41] 戏衣上，如意纹门襟边、江牙海水纹领口成为唐成的角色形象符号。[42] 《七品芝麻官》的戏衣尤其注重领口饰缘的经营布局。[43] 从台步、眼神到服饰细部，唐成的官丑形象被组织成一套适合喜剧表演的做戏主线。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牛得草受湖北省襄樊市文化局所聘，从河南鹤壁到襄樊市豫剧团任职团长。[44] 不久他率团赴上海拍戏曲喜剧电视艺术片《七品芝麻官新传》，在剧中仍扮演唐成。[45] 通过观察鸭子摇头摆尾、扭肚拐腿的行走姿式，他悟出双脚向里拐的内八字“鸭步”，达到导演满意。[46] “四草一金”指葛草旺、小牛得草、牛小草、张仙草和金不换，他们以继承发展牛派艺术为名。[47] 《七品芝麻官》中如意纹门襟边、江牙海水纹领口成为角色形象符号，并为“四草一金”的形象塑造提供范本。[48] 唐成形象因此不只在舞台上定型，也在电视艺术片和牛派传承者的表演中继续被使用。
《七品芝麻官》获电影“百花奖”中的最佳戏曲故事片奖，谢添和牛得草作为影片代表人赴杭州领奖。[49] 这出舞台演出剧又被称作获得一影一剧双项国家级大奖殊荣的《七品芝麻官》。[50] 该剧还有题款“八二年十二月看七品芝麻官牛得草同志一笑”。[51] 1982年，牛得草率业余剧团到定县某村演出，宋文川也率徒弟在同村演出。[52] 由这些代表剧目出发，牛得草与豫剧“六大名旦”及唐喜成、李斯忠等舞台名角一同被视为声腔流派的杰出代表。[53] 这些记录把《七品芝麻官》从一部代表剧目延伸到电影奖、舞台巡演和观众接受的多重层面。
四、传承与影响
牛得草是豫剧名丑，成为声震遐迩、有口皆碑的声腔流派的杰出代表，其丑角表演在豫剧现当代发展中具有代表性[54]。他身后形成“四草一金”传人群体，包括葛草旺、小牛得草、牛小草、张仙草和金不换，以继承发展牛派艺术为名，构成牛得草表演艺术在豫剧丑行传承中的重要谱系[55]。这一谱系可追溯到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牛得草收葛圭章为徒，后来葛圭章取艺名葛草旺，师徒授受成为牛派艺术传承的具体环节[56]。从行当传承看，牛得草的丑角表演通过传人群体得到延续，师承关系也使流派边界更为清晰。传人群体以“草”字命名，显示对牛得草艺名的认同。
《七品芝麻官》获中国电影“百花奖”最佳戏曲故事片奖，谢添和牛得草作为影片代表赴杭州领奖，颁奖现场响起“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的呼声[57]。这一场景说明唐成的警语已从舞台台词转为观众共同呼叫的流行话语，影片的传播效应超出一般戏曲演出。牛得草被称为“东方卓别林”[58]。这一称谓把牛得草的表演与东方戏曲的喜剧魅力联系起来，使豫剧丑角形象进入跨文化观察的视野。有人表示要写文章向全世界的人们报道东方戏曲艺术的强大魅力，让世界人民了解中国博大精深的古老文化[59]。由此，牛得草及其唐成形象不仅在国内获得声誉，也成为对外介绍中国戏曲时的一个具体案例。
唐成做官格言的影响，已在城乡人民群众当中生根开花、散发出了它浓郁的芳香，台词所承载的清官期待进入日常舆论[60]。牛得草曾遇到老人找他解决问题，他说明自己确实无权受理此案，也实在没有办法帮老人解决问题，劝其到当地政府部门或法院上诉[61]。演员与角色之间的这种错位，反过来说明舞台形象已获得超出剧场的社会信任。华君武以邮寄方式慨然相赠牛得草画卷，并在短信中非常谦虚，这一文人交往又为牛得草的公众形象增添了艺术上的知音色彩[62]。从观众呼叫台词到群众上门求助，再到画家赠画，牛得草所塑造的唐成形象在戏外持续发酵。
牛得草把表演唐成看状上场的步态和各种有关高度近视眼的动作、神态，形成了较为规范的程式套路并汇集起来，使个人创造转化为可重复的表演规范[63]。这种程式化并不停留在模仿生活，而是把生活观察提炼为丑角行当的做戏主线。牛得草通过观察鸭子摇头摆尾、扭肚拐腿的行走姿式，领悟出双脚向里拐形的内八字“鸭步”走法，达到导演的满意[64]。由此，唐成的形体语汇从“近视眼”扩展到“鸭步”，角色形象在电视剧中继续生长。戏衣方面，如意纹门襟边、江牙海水纹领口成为牛得草所饰唐成的角色形象符号，并为“四草一金”的形象塑造提供范本[65]。服饰细节与表演程式相互配合，使牛派丑角艺术在传人那里获得可辨识的视觉标记。
五、评价与纪念
牛得草在豫剧丑角艺术上以表演精湛见称，又被认为非常擅于观察生活、悟性尚好[66]。他在《七品芝麻官》中饰领衔主演的唐成，影片轰动全国、家喻户晓[67]。第四届中国电影“百花奖”颁奖时，谢添与牛得草作为影片《七品芝麻官》的代表人，一同赴杭州领取最佳戏曲故事片奖[68]。1982年，他率业余剧团到定县某村演出，是享有盛誉的河南豫剧演员[69]。同村赛艺的第一天，牛得草台下观众400人，宋文川台下观众200人[70]。这些记录把牛得草的艺术评价落在舞台创造、银幕传播与观众号召力三个层面，也说明他所塑造的丑角形象已经超出单一剧目，成为观众熟悉并乐于谈论的舞台人物，其喜剧创造因此获得持续回望。
在纪念层面，华君武的速写漫画杰作被牛得草送到北京一家名叫荣宝斋的老字号装裱行裱糊[71]。有农村老大爷找牛得草告状并大声质责，他由此认为这证实了一部戏的影响力[72]。后来，华君武为牛得草画的这幅画卷可能连同其他艺术珍品捐赠河南省鹤壁市博物馆，成为永久纪念[73]。豫剧牛得草艺术传人主要有葛草旺、小牛得草、牛小草、张仙草和金不换，他们以继承发展牛派艺术为名[74]。从告状故事到画卷收藏，再到传人谱系，牛得草留下的既是舞台形象，也是被观众、同行和后人持续谈论、珍藏与承续的戏曲记忆，这一记忆由剧目、画作与传人共同承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