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人(含代表性传承人)
豫剧传承人的谱系,在20世纪50年代随着一批名演员表演风格的成熟而逐渐清晰。常香玉、陈素真、马金凤、阎立品、桑振君等演员的表演风格在20世纪50年代日渐成熟[1]。稍后几年,马金凤、崔蓝田、唐喜成等演员也成长为豫剧表演艺术家[2]。阎立品是豫剧闺门旦行当中的杰出演员[3]。陈素真、常香玉、马金凤、崔兰田、阎立品、桑振君被称为旦角六大代表人物,豫剧流派的雏形由此得到公认[4]。陈素真在樊粹庭的帮助下提升了艺术品位,赢得“梆戏中的梅兰芳”的美誉[5]。这些演员以个人风格带动流派,使豫剧传承从师徒授艺延伸为以名角为中心的唱派传习。
在旦角名家之外,豫剧传承人的构成还包括现代戏表演群体和行当齐全的演员队伍。河南省豫剧三团拥有一批很有才能的演员,高洁、马琳、魏云、柳兰芳、杨华瑞、王善朴、陈新理等都在其列[6]。豫剧行当齐全,生、旦、净、丑都形成了有一定规范的行当唱法,这为不同行当的传承人提供了表演基础[7]。豫剧流派众多,特色鲜明,各个流派都有很多显示流派特色的经典唱段在专业演员和戏迷中广为传唱[8]。到《程婴救孤》创排时,豫西调传人、梅花奖获得者李树建成为主要演员[9]。李树建后来以该剧新创豫剧“衰派”艺术[10]。这些演员的实践说明,传承人不仅承接传统唱腔和行当规范,也在新编剧目中延续豫剧的表演传统。
豫剧传承人的成长,离不开科班、学校和院团的制度性培养。1956年,河南省戏曲学校、河南豫剧院相继成立,在全省范围内对豫剧艺术遗产进行抢救挖掘[11]。新中国成立初期至1956年,豫剧处于大改革、大汇流、大繁荣阶段[12]。中央政务院号召对豫剧剧目进行改革,老艺人进行艺术展演,艺人的政治地位得到提高[13]。樊粹庭被豫剧界公认为现代豫剧之父[14],他创建狮吼儿童剧团,为豫剧艺术开拓新的生面[15]。常香玉为延续豫剧后代,抱病携河南省豫剧一团和一家祖孙三代在河南、陕西等地巡回演出[16]。由此可见,豫剧传承人既包括舞台上的名角与流派创始人,也包括在科班、学校、院团和公益演出中承担传习责任的一代代演员。
一、名实与源流
豫剧作为中国戏曲剧种,又名河南梆子,流传于河南全省和邻近的省区,远及甘肃、新疆。[17] 它最初形成于河南开封一带,早期用本嗓子演唱,起腔和收腔用假声翻高尾音。[18] 1927年后出现女演员,并进入城市演出,吸收坠子、大鼓和京剧的唱腔与曲目,唱腔高亢激越、节奏鲜明。[19] 豫剧声腔属于板腔体,因流行地域不同而分豫东调、豫西调、祥符调、沙河调、高调五个分支。[20] 豫西调唱法以本嗓真声为主,一般称“大本腔”;其他四个分支以假声为主。[21] 五个流派中影响最大的是祥符调和西府调,豫东调、高调、沙河调都从祥符调派生出去。[22] 1947年万苇舟所著《高调和平调戏曲的初步研究》,概括了高调(豫剧)的源流、调式与发声存在的问题。[23]
三十年代王镇南等编写剧本,进行革新,邹少和、郑见西等知识分子进行史论研究,发表剧评,提出革新意见。[24] 陈素真、常香玉、汤兰香等先后成名,稍后几年的马金凤、崔兰田、唐喜成等也成长起来,他们都成为豫剧的表演艺术家。[25] 梆戏科班的设立,既培养出以师徒相承的舞台名角,也把以发祥地命名的祥符调唱腔传播到河南各地及苏、鲁、皖毗邻省域。[26] 20世纪30年代,樊粹庭创立“豫声戏剧学社”,改造“豫声剧院”,对植根中原沃土的祥符调施行全方位改造和重塑,引导豫梆戏弃旧图新。[27] 女演员当上领衔主演后,剧目大多以旦角为主,变成家庭戏、生活戏、爱情戏;[28] 陈素真在樊粹庭帮助下提升艺术品位,赢得“梆戏中的梅兰芳”美誉。[29] 豫剧五大名旦常香玉、陈素真、崔兰田、马金凤、阎立品各具唱派特点,影响颇大;[30] 1956年河南省戏曲学校、河南豫剧院相继成立,在全省范围内进一步对豫剧艺术遗产进行抢救挖掘,对上演的传统剧目进行加工整理。[31] 中青年演员在继承流派基础上有所创新,王清芬演唱“常派”《大祭桩》,张宝英演唱“崔派”《秦香莲》;[32] 李树建新创豫剧“衰派”代表作《程婴救孤》。[33]
他聘请京城名角韩盛岫为老师,教武戏[34]。樊粹庭创建狮吼儿童剧团,为豫剧艺术开拓新的生面[35]。樊粹庭将豫剧准确地定位为地方性大众艺术[36]。女演员兴起后,陈素真在樊粹庭帮助下提升艺术品位,赢得“梆戏中的梅兰芳”的美誉[37]。
《演员的艺术创造》收录了豫剧演员常香玉、马金凤、桑振君等人的文章[38]。同期的《演员谈演唱》内容有角色塑造、表演技巧、演唱方法和传统豫剧艺术的继承与革新等[39]。河南省豫剧三团向传统学习时,柳兰芳、高洁跟随常香玉学唱,柳兰芳后又跟着马金凤学唱,马琳到安阳跟着崔兰田学习[40]。朱巧云凭借根据传统豫剧《穆桂英下山》整理改编的《穆杨会》获第13届梅花奖[41]。唐喜成的爱徒小唐喜成(原名袁国营)等取艺名,为继承发扬前辈流派艺术[42]。崔兰田的侄女崔喜梅从艺后起艺名崔小田[43]。
二、形态与特征
豫剧传承人的名角谱系中,常香玉和陈素真在汇演中获得演员最高奖——荣誉奖,成为豫剧剧种的领军人物,名角由此成为剧种传播与传承的核心标识[44]。马金凤的演唱艺术被誉为“洛阳牡丹”,崔兰田享有“豫剧兰花”之誉,二人的称誉在观众中广有影响[45]。阎立品是豫剧“闺门旦”行当中的杰出演员,唐喜成则是豫剧须生行当中的佼佼者,行当专擅使传承路径更显清晰[46]。陈素真本名王若瑜,艺名陈素真,小名狗妞,绰号“豫剧皇后”,本名、艺名与绰号共同构成其传承身份[47]。常香玉与梅兰芳、红线女一样,是豫剧常派艺术创始人,也是代表性传承人,流派创始人与代表性传承人两种身份在她身上重合[48]。三十年代先后成名的陈素真、常香玉、汤兰香,稍后几年的马金凤、崔蓝田、唐喜成等,都成为豫剧表演艺术家,对豫剧的继往开来发挥重要作用[49]。
豫剧传承人的成长常依托科班与师徒相授,樊粹庭创建狮吼儿童剧团,为豫剧艺术开拓新的生面[50]。狮吼儿童剧团聘请京城名角韩盛岫教武戏,为学员排练《清风寨》《盘肠战》《九江口》等剧目,科班训练由此落到具体剧目上[51]。有了京剧武戏基础,小学员才有可能成长为文武京豫不挡、素质较为全面的好演员,武戏训练成为传承人能力结构的一部分[52]。女演员群体兴起后,陈素真在樊粹庭帮助下提升艺术品位,赢得“梆戏中的梅兰芳”美誉,女性名角在传承中的作用随之凸显[53]。常香玉的两个爱女常小玉、常如玉,构成豫剧家族传承中的亲属成员,家族关系成为流派艺术延续的一条线索[54]。唐喜成爱徒小唐喜成(原名袁国营)取艺名,体现师徒传承中的艺名承袭,艺名本身带有流派归属意味[55]。崔兰田侄女崔喜梅从艺后起艺名崔小田,显示崔派艺术在亲属间的延续,艺名成为观众辨认传承脉络的标记[56]。
新中国成立后政府实施宏观管理和监督、扶持、推广政策,改变演艺人员社会地位,传承人的制度环境随之变化[57]。仅以旦角为例,陈素真、常香玉、马金凤、崔兰田、阎立品、桑振君六大代表人物形成公认的豫剧流派雏形,代表性传承人呈现出群体化格局[58]。河南省豫剧三团专演现代戏,涌现高洁、马琳、魏云、柳兰芳、杨华瑞、王善朴、陈新理等演员,现代戏传承由此形成专门的演员群落[59]。李树建以豫西调传人、国家一级青年演员、梅花奖获得者身份进入豫剧表演艺术家队伍,地域声腔与个人师承在其身上交汇[60]。李树建新创豫剧“衰派”艺术,代表作有《程婴救孤》,新流派创造成为当代传承人形态的显著现象[61]。王红丽本名见诸艺名记述,艺名“小皇后”,是豫剧优秀青年名旦,青年名旦的艺名与行当标识延续了名角传承的传统[62]。
豫剧传承人的养成,在形态上并不仅靠舞台名角自然带出,而有科班、戏校与剧团训练相互衔接的层次。樊粹庭曾聘请京城名角韩盛岫为老师教武戏[63]。这些小学员因此有可能成长为文武京豫不挡、素质较为全面的好演员[64]。1956年,河南省戏曲学校、河南豫剧院相继成立,全省范围内进一步抢救挖掘豫剧艺术遗产[65]。在剧团内部,柳兰芳、高洁跟随常香玉学唱,柳兰芳后又跟着马金凤学唱,马琳到安阳跟着崔兰田学习[66]。梆戏科班的设立,既培养出以师徒相承的舞台名角,也把以发祥地命名的祥符调唱腔传播到河南各地及苏、鲁、皖毗邻省域[67]。
女演员群体兴起后,豫剧传承人的性别结构与行当格局发生变化。陈素真正是在樊粹庭的帮助下提升了艺术品位,赢得“梆戏中的梅兰芳”的美誉[68]。女演员当上领衔主演后,剧目大多以旦角为主,变成家庭戏、生活戏、爱情戏[69]。艺名也成为流派承继的标记:常香玉的两个爱女常小玉、常如玉,唐喜成的爱徒小唐喜成(原名袁国营),所取艺名均属同样涵义,都是为了继承发扬父辈或前辈的流派艺术所需[70]。常香玉通过巡回演出收入建立“香玉杯”艺术奖基金[71]。梅花奖强调申报者必须有优秀的完整本戏,推动申报者及其所在剧团对新创剧目的重视[72]。
豫剧传承人形态还包含围绕表演的创作与研究群体。王清芬演唱“常派”剧目《大祭桩》,张宝英演唱“崔派”剧目《秦香莲》[73]。《朝阳沟》的主创人员有杨兰春主编剧,王基笑主作曲,常香玉、高洁共同扮演栓保母亲角色[74]。豫剧搭建理论研究条件,创办戏剧研究所,组建专业研究队伍[75]。
三、流变与传播
豫剧流变中的传承,既靠舞台名角的个人风格,也靠科班、戏校与剧院的制度性接续。樊粹庭创建狮吼儿童剧团,为豫剧艺术开拓新的生面;剧团在艰难条件下聘请京城名角韩盛岫教武戏[76]。祥符调梆戏科班的设立,培养出以师徒相承的舞台名角,并把祥符调唱腔传播到河南各地及苏、鲁、皖毗邻省域[77]。1956年,河南省戏曲学校、河南豫剧院相继成立,在全省范围内进一步抢救挖掘豫剧艺术遗产,对上演的传统剧目进行加工整理[78]。20世纪50年代,常香玉、陈素真、马金凤、阎立品、桑振君等著名演员艺术表演风格日渐成熟[79]。这些传承路径把口传心授的舞台经验与新型教育、院团组织结合起来,使豫剧的流变不只是剧目的增删,也是传承人培养方式的更新。
名角群体的兴起改变了豫剧的传播格局。三十年代先后成名的陈素真、常香玉、汤兰香,以及稍后几年的马金凤、崔蓝田、唐喜成等,构成豫剧舞台上的表演艺术家谱系[80]。陈素真在樊粹庭帮助下提升艺术品位[81]。女演员当上领衔主演后,剧目大多以旦角为主,变成家庭戏、生活戏、爱情戏[82]。这一转向让旦角唱腔获得更集中的舞台呈现,也使豫剧的传承重心更多落在名旦及其流派唱段上。1996年,朱巧云凭借根据传统豫剧《穆桂英下山》整理改编的《穆杨会》获第13届梅花奖[83]。评奖与改编由此进入豫剧传承的视野。中青年演员在继承流派的基础上创新,王清芬演唱常派《大祭桩》,张宝英演唱崔派《秦香莲》,李树建新创豫剧“衰派”《程婴救孤》[84]。名角、流派与评奖、改编相互交织,使豫剧传承从单一师承扩展为舞台竞争、剧目重编和艺术评奖共同作用的动态过程。
现代戏创作把传承人的唱腔经验带入新的题材与传播空间。河南省豫剧三团从1956年成立以来,创作、移植演出了近百出现代戏,形成独特艺术风格,涌现了一批很有才能的演员[85]。三团让演员停止演出,外出跟从豫剧名演员学习,如柳兰芳、高洁跟随常香玉学唱[86]。这种向传统学习使现代戏创作仍以名角唱腔经验为根基。《程婴救孤》中,李树建凭借以形传神的表演语汇和酣畅淋漓的演唱以声传情、以情达义[87]。常香玉表演的《花木兰》作为豫剧经典剧目形象,进入幼儿戏剧表演教材的图例[88]。代表性传承人的经典唱段与剧目,借舞台演出、现代戏创作和教学图例等途径继续扩散,豫剧的流变因此同时表现为题材更新、表演语汇调整和传播媒介的扩展。
在科班化培养方面,樊粹庭创建狮吼儿童剧团,为豫剧艺术开拓新的生面[89];该团以京剧武戏为基础,使小学员们有可能成长为文武京豫不挡、素质较为全面的好演员,也为现代豫剧在表演规范化、程式表演科班化和演员培养方面带来正规教育与转型[90]。名角个人的艺术风格同样成为流变传播的重要标识,豫剧研究学者马紫晨在《豫剧五大名旦的唱腔艺术风格》一文中指出,豫剧五大名旦——常香玉、陈素真、崔兰田、马金凤、阎立品各具唱派特点,影响颇大[91]。代表性传承人的传播实践又把个人声望转化为剧种资源:为使豫剧延续后代,常香玉抱病携河南省豫剧一团和一家祖孙三代在河南、陕西等地巡回演出[92]。
流派传承在艺名中也有清楚痕迹,豫剧“崔派”艺术开创人崔兰田的侄女崔喜梅从艺后起艺名为崔小田,观众见到或听到该名,便会联想到崔氏所传与崔派艺术风格的接班人[93]。传承队伍并不只由演员构成,一批知识分子加入豫剧团体,直接参加艺术创作,剧作家杨蓝春、戏曲音乐家王基笑等都在其中,对豫剧艺术的提高与发展作出贡献[94]。
四、家底与例证
传承人(含代表性传承人)
豫剧传承人的家底,先落在20世纪50年代前后一批名演员的成熟上[95]。常香玉、陈素真在汇演中获得演员最高奖——荣誉奖,成为豫剧剧种的领军人物[96]。马金凤的演唱艺术被誉为“洛阳牡丹”,崔兰田享有“豫剧兰花”之誉[97]。稍后几年的马金凤、唐喜成等,都成为豫剧的表演艺术家,对豫剧的继往升来发挥着重要的作用[98]。声腔分支的长期流传也催生各自的代表演员,形成各自的艺术流派[99]。仅以旦角为例,豫剧就有陈素真、常香玉、马金凤、崔兰田、阎立品、桑振君等六大代表人物,形成公认的豫剧流派雏形[100]。
樊粹庭先生创建了狮吼儿童剧团,为豫剧艺术开拓了新的生面[101]。他聘请京城名角韩盛岫为老师,教武戏[102]。这些小学员们才有可能成长为文武京豫不挡、素质较为全面的好演员[103]。河南省戏曲学校、河南豫剧院相继成立,在全省范围内进一步对豫剧艺术遗产进行抢救挖掘[104]。随后对上演的传统剧目进行加工整理,并改编、移植了《新条件》、《春风吹到诺敏河》、《罗汉钱》等一批现代戏[105]。表演经验的整理也进入教材,河南省戏曲学校袁文娜编著的《戏曲演员的角色创造问题》介绍了一些著名老艺人的表演艺术经验[106]。有关方面强调尊重、关心、爱护老艺人,真心为他们分忧解难,切实安排好他们的晚年生活[107]。
《程婴救孤》的主要演员为豫西调传人、国家一级青年演员、梅花奖获得者李树建等[108]。现代戏传承以河南省豫剧三团《朝阳沟》为代表,主创有杨兰春主编剧,王基笑主作曲,常香玉、高洁共同扮演栓保母亲角色,魏云、王善朴、马琳等三团全体演职员参与创演过程[109]。常香玉表演的《花木兰》是豫剧表演艺术家与剧目相互印证的例子[110]。常小玉、常如玉、小唐喜成(原名袁国营)等取艺名[111]。这些艺名均属同样的涵义,都是为了继承发扬父辈或前辈的流派艺术所需[112]。崔兰田女士的侄女崔喜梅,从艺后起艺名为崔小田,观众见到或听到该名,马上就会猜想到崔小田定是崔氏所传及崔派艺术风格的优秀接班人[113]。
《大祭桩》是豫剧大师常香玉的经典之作[114]。改进后的《大祭桩》,关目更紧凑,情节更扣人心弦,更适合现代人的欣赏习惯,更富有表现力[115]。中青年演员在继承流派的基础上,在唱腔艺术方面有所创新[116]。王清芬演唱的“常派”剧目《大祭桩》、张宝英演唱的“崔派”剧目《秦香莲》,是这种创新的例证[117]。新中国成立60年来,豫剧在表演艺术和理论探索上有了很大进展,从事戏曲研究的队伍发生了质的变化[118]。梅花奖强调申报者必须有优秀的完整本戏,推动了申报者及其所在剧团对新创剧目的重视[119]。《程婴救孤》的剧本于2009年入选最新出版的大学语文教材,走进了高校[120]。
传承人的养成,离不开科班、学校与院团三类场域。樊粹庭创建狮吼儿童剧团,为豫剧艺术开拓新的生面,并以“散是满天星”的方式准备代有传承的人才梯队。梆戏科班的设立,既培养出以师徒相承的舞台名角,也把以发祥地命名的祥符调唱腔传播到河南各地及苏、鲁、皖毗邻省域[121]。科班、学校与院团相互衔接,使传承人从口传心授走向有组织、有舞台的养成路径。
院团内部的师徒授受,是传承人谱系最具体的例证。河南省豫剧三团专演现代戏,高洁、马琳、魏云、柳兰芳、杨华瑞、王善朴、陈新理等演员[122]。三团向传统学习时,柳兰芳、高洁跟随常香玉学唱,柳兰芳后又跟着马金凤学唱,马琳到安阳跟着崔兰田学习,王善朴向王二顺、狗尾巴(王遂朝)学习[123]。1952年10月河南省歌剧团上演《新条件》尝试唱豫剧,观众反应强烈,演员几乎一张嘴就是满堂好[124]。这种同团互学、跨流派求教的路径,使现代戏演员在创演新剧时仍能接续常香玉、马金凤、崔兰田等唱腔资源。
当代传承人的家底,可由梅花奖获奖与代表剧目见出。1996年,朱巧云凭借根据传统豫剧《穆桂英下山》整理改编的《穆杨会》获第13届梅花奖[125]。陈新琴表演的豫剧《大祭桩》也进入梅花奖评点[126]。王清芬演唱“常派”剧目《大祭桩》,张宝英演唱“崔派”剧目《秦香莲》[127];李树建新创豫剧“衰派”艺术的代表作《程婴救孤》[128]。李树建在《程婴救孤》中以形传神的表演语汇和酣畅淋漓的演唱以声传情、以情达义[129]。获奖剧目、流派剧目与新创剧目并列,显示传承人既能守常派、崔派等既有唱派,也能在行当与声腔上别开新面。
艺名与师承名号,是传承人谱系中容易被观众识别的标记。常香玉的两个爱女常小玉、常如玉,唐喜成的爱徒小唐喜成(原名袁国营),均以艺名继承父辈或前辈的流派艺术[130]。崔兰田的侄女崔喜梅从艺后起艺名崔小田[131]。闻名全国的豫剧表演艺术家牛得草先生,原名牛俊国[132]。传承人研究也有史论家底:邹少和、郑见西等知识分子进行史论研究,发表剧评,提出革新意见[133]。陈素真、常香玉、汤兰香等,以及稍后几年的马金凤、唐喜成等成为豫剧表演艺术家[134]。名号、师承与史论研究合在一起,使豫剧传承人的家底既有舞台上的代表剧目,也有文字上的可考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