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粹庭
樊粹庭是豫剧近代重要的剧作家、导演与教育家[1],在豫剧改革中,他转益多师,博采众长,对其他艺术形式有敏锐观察与独特见解[2];他被豫剧界公认为现代豫剧之父[3],其剧作结构严谨、情节曲折、手法新颖[4]。他毕业于中州大学,曾任河南省教育厅社会教育推广部主任,并担任戏曲改良委员会和戏曲审查委员会负责人[5];1935年,他主持成立豫声剧社,与陈素真、赵义庭等名角合作,对豫剧进行了一系列革新[6]。抗日战争爆发后,他将豫声剧社更名为狮吼剧团,以戏曲唤起民众抗日[7];1939年在洛阳集结旧部,狮吼剧团重新活跃于舞台[8];此后又组建狮吼儿童剧团,聘请京剧名家韩盛岫等留团执教,并根据学员的素质和优长因人设戏,培养出一大批独具风采的豫剧名角[9]。在樊粹庭的大胆改革后,河南梆子生机勃发,逐渐站稳城市舞台,并博得北京、西安等大城市戏迷的认可与厚爱[10];狮吼剧团经过长期艺术实践,在剧目建设和舞台艺术上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其新演剧目多由樊粹庭编导,时人称“樊戏”[11]。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樊粹庭,名郁,字粹庭[12] |
| 生卒 | 1905—1966[13] |
| 籍贯 | 河南省遂平县[14] |
| 代表剧目 | 《凌云志》《义烈风》《柳绿云》《三拂袖》《涤耻血》《麻风女》《叶含嫣》等[15] |
| 职务与荣誉 | 河南省教育厅社会教育推广部主任、戏曲改良委员会和戏曲审查委员会负责人[16];豫剧界公认为现代豫剧之父[17] |
一、生平与从艺
樊粹庭(1905—1966),名郁,字粹庭[18]。他是河南省遂平县人[19]。他大学毕业取得文学硕士学位以后,毅然献身于被人看不起的戏曲事业[20],成为豫剧史上第一个文人职业作家,同时又是一位优秀的导演和卓有成就的豫剧教育家[21]。1930年,刚刚毕业于中州大学的樊粹庭成为河南省教育厅的社会教育推广部主任[22],同时担任教育厅的戏曲改良委员会和戏曲审查委员会负责人[23]。1929年,河南大学第一届文科硕士樊粹庭投身豫剧,寄情戏剧[24]。
1934年,樊粹庭在开封创办豫声戏剧学社,社址设于中山市场内永乐舞台旧址[25]。以他为首成立豫声戏剧学社,改永乐舞台为豫声剧院,陈素真所在杞县戏班和赵义庭所在曹县戏班参加[26]。他多方斡旋筹措资金,聘请李敬斋设计剧场改造图样[27]。改建后的剧场砖墙瓦顶,装置天幕和舞台大幕,观众席男女分开,另设站席,舞台以汽灯照明[28]。他还全面更换戏装,增添三尺白绫水袖[29]。为提高表演技巧,他特聘武功精湛的京剧演员训练演员身段,并亲自组织练功排戏[30]。
抗日战争爆发后,樊粹庭将豫声剧社更名为狮吼剧团,决心用戏曲唤起民众、如醒狮怒吼般奋起抗日[31]。他又创作了《为国纾难》《无敌楼》《汉江女儿》等新戏[32]。1939年,他在洛阳集结旧部,狮吼剧团重新活跃于舞台;1940年剧团辗转至西安驻班演出,其间几濒停顿[33]。1942年秋,他招收一批豫籍难童,特聘毕业于富连成社的京剧演员韩盛岫为教练,采用科班方式办起狮吼儿童剧团[34]。他从流寓西安的豫籍难童中选拔演员,根据学员素质和优长因人设戏[35]。狮吼剧团培养出王景云、华翰磊、王敬先、关灵凤等优秀人才[36]。新中国成立后,狮吼剧团于1953年参加中国人民第二届赴朝慰问团演出[37]。
同年2月5日作首场演出,轰动省城[38]。他创造性地使用灯光布景、水景和活动字幕,加强舞台场景的传神写意效果[39]。
抗日战争爆发后,樊粹庭取“醒狮怒吼”之意,将豫声剧院更名为狮吼剧团,编排出旨在抗敌御侮的《克敌荣归》等新剧目[40]。在异常艰苦的条件下,剧团坚持演出与训练并行,后又陆续增收新学生[41]。他根据学员素质和优长因人设戏,为关灵凤写悲剧《汉江女》,为武功精良的王敬先编童话剧《红蛛女》《金山寺》[42]。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狮吼剧团得到更大发展,1954年招收一批新学员,经过数年培训成为该团第二演出梯队[43]。1956年,剧团以《王佐断臂》《打焦赞》参加陕西省第一届戏曲观摩演出大会,剧本、导演、音乐、演出均获一等奖[44]。
二、艺术特点
樊粹庭把豫剧定位为地方性大众艺术,其编创剧作体现了鲜明的时代特征和朴实庄重、明朗活泼的民族化、大众化品格。[45] 他自述“我的观众就是挑挑的,担担的,箍漏锅的,卖蒜的”,把接受对象明确放在市井民众一侧。[46] 在雅俗处理上,他跨越化俗为雅、趋雅入俗、雅俗共赏三个境界。[47] 其剧作思想内容健康、现实意义强烈,如《凌云志》、《义烈风》等。[48] 他购买整套的绸缎戏装,并增添有助于表现女性角色情感变化的三尺白绫水袖。[49] 舞台呈现上,狮吼剧团创造性地使用灯光布景、水景和活动字幕,加强了舞台场景的传神写意效果。[50] 乐队建设以高亢激越的板胡替代大弦作为主弦乐器,后又添加二胡和笙,使伴奏音乐高下应和、刚柔相济、音域宽广、声韵和谐。[51]
樊粹庭对豫剧的改革扩及剧场、舞台、服装、乐器伴奏、管理制度、培训教练等方面。[52] 改革实践中,逐步形成中西合璧、圆融畅达的戏剧观。[53] 唱腔板式结合陈素真等人在演唱过程中的行腔变化,丰富四大板式内涵,拓展扩充为五十四个支板式。[54] 狮吼剧团组织带领演员按谱练唱,熟练掌握,在众多演艺团体中率先采用简谱。[55] 他制定剧场演出与演员行为规范的法则和条规,即前、后台管理制度。[56] 为提高表演技巧,他特聘武功精湛的京剧演员训练演员身段,并亲自组织练功排戏。[57] 舞台呈现没有固步自封,而是适当借鉴话剧的布景、对白及写实性优势。[58]
豫剧的科白、词句、腔调、做工、化妆、行头也革除旧习,效法京剧,以为梆剧之模范。[59] 研究者还特别强调其理论素养深厚、戏剧观念超前、对舞台和角色行当烂熟于心,并强调其因人设戏和量材而用。[60] 在樊、陈合作中,他充分发掘调动陈素真的表演天分和艺术潜质,塑造出一系列出身低微、真情似火、刚贞义烈的下层女子形象。[61] 经过长期艺术实践,狮吼剧团在剧目建设和舞台艺术上形成自己的独特风格。[62] 新演剧目大多由樊粹庭编导,共计58部,时人称为“樊戏”。[63] 他以百部豫剧的改编作品与原创作品、二十部“樊戏”代表作,结束了河南梆子一向缺少独立和完整台本的历史。[64] 狮吼儿童剧团根据学员素质和优长因人设戏,培养出一大批独具风采的豫剧名角。[65]
舞台形制上,樊粹庭筹措资金改造剧场,装置天幕与舞台大幕,使剧场砖墙瓦顶、宽敞气派[66]。他花费巨资全面更换戏装,并增添适于表现女性角色情感变化的三尺白绫水袖[67]。乐队方面,他以高亢激越的板胡取代二弦作为主奏乐器,后又添加二胡和笙,使伴奏高下应和、刚柔相济[68]。他还结合陈素真等人的行腔变化,把早期四个正板逐步丰富为五十四个支板式[69]。在表演场面中,他借鉴话剧的写实性动作,如在《凌云志》中让刘桂芳簸出真米,放弃传统虚拟程式,更显得真实可信[70]。他又吸收电影剪辑手法,使场面排列轻快爽朗、简洁紧凑[71]。灯光布景、水景和活动字幕的创造性使用,则加强了舞台场景的传神写意效果[72]。
在人才培养上,狮吼儿童剧团特聘毕业于富连成社的京剧演员韩盛岫为教练,采用科班方式训练学员[73]。他为唱功优异的关灵凤写悲剧《汉江女》,为武功精良的王敬先编童话剧《红蛛女》《金山寺》[74]。他与陈素真珠联璧合的合作,形成樊戏和陈派艺术的开宗立派[75]。前台制度规定不许误场、笑场、闹场、懈场等,使演出行为有章可循[76]。樊戏的根基在民间,观众愿意看,演员愿意演,历久而弥新[77]。狮吼剧团在表演、音乐、服装、化妆各方面不断改进创新,并以武功戏称著于时[78]。樊粹庭对科生和来进修学员的学业要求非常严格,每出戏的质量都要亲自过目把关[79]。
三、代表剧目
樊粹庭以百部豫剧的改编作品与原创作品,以二十部被称之为“樊戏”的剧目代表作,结束了河南梆子一向缺少独立和完整台本的历史。其编导的新演剧目共计58部,时人称为“樊戏”[80]。传统剧目改编有《洛阳桥》(《梵王宫》)、《齿痕记》(《桃花庵》)、《三回头》、《柜中缘》和《白蛇传》5部[81]。原创大戏有《凌云志》《义烈风》《三拂袖》《柳绿云》《霄壤恨》《涤耻血》和《女贞花》(《麻风女》)等[82]。这些剧本结构严谨,情节曲折,手法新颖[83]。樊戏以通俗易懂为最高原则,举重若轻,化雅为俗,熔铸经史,贴近世情[84]。其根基在民间,观众愿意看,演员愿意演,历久而弥新[85]。
在具体剧目的编创上,樊粹庭根据学员的素质和优长,因人设戏[86];同时注重量材而用[87]。他为唱功优异的关灵凤写悲剧《汉江女》,为武功精良的王敬先编童话剧《红蛛女》《金山寺》[88]。狮吼儿童剧团采用科班方式办起,在异常艰苦的条件下坚持训练[89];儿童班学员得到连台本武功戏《无敌楼》等剧目的训练[90]。抗战期间,狮吼剧团编排出旨在抗敌御侮的《克敌荣归》等新剧目,以旅行演出方式宣传抗战,激发群众爱国热情[91]。樊粹庭又创作《为国纾难》《无敌楼》《汉江女儿》等新戏[92];在剧团举步维艰的情况下,他激励民众宣传抗日[93]。狮吼剧团的主要剧目《火焰山》《红珠女》《杨满堂》等均久演不衰,广有影响[94];剧团在表演音乐、服装、化妆各方面不断改进和创新[95]。陈素真先后主演樊粹庭编写的《凌云志》《涤耻血》《霄壤恨》《女贞花》等,樊戏与陈派艺术在合作中相互成就[96]。
这些“樊戏”至今仍然活跃在豫剧舞台上,深受着人们的欢迎[97]。狮吼儿童剧团在异常艰苦的条件下坚持训练,其后数年间训练与演出并行,又陆续增收了一些新学生[98]。为儿童班学员,他编连台本武功戏《无敌楼》[99]。《汉江女》《红珠女》《劈山救母》《王佐断臂》等剧,结构严谨、情节曲折、手法新颖的特点尤为显著[100]。
抗日战争爆发后,樊粹庭创作《为国纾难》《无敌楼》《汉江女儿》等新戏[101]。他又新编《伉俪箭》《巾帼侠》两剧,加紧排演[102]。狮吼剧团的新演剧目中,另有《叶含嫣》《克敌荣归》《巾帼侠》《伉俪箭》《为国抒难》《无敌楼》《汉江女》《王佐断臂》等[103]。有观众回忆,20世纪50年代在遂平看过樊粹庭的《三拂袖》《柳绿云》《麻疯女》等戏[104]。

四、传承与影响
樊粹庭对豫剧的传承影响,首先落在狮吼剧团的人才培养上。在最艰苦的抗战时期,樊粹庭先生从流寓西安的豫籍难童中选拔演员,组建狮吼儿童剧团,聘请京剧名家韩盛岫等留团执教[105]。狮吼儿童剧团以科班方式办起,在异常艰苦的条件下坚持训练[106]。樊粹庭依据学员素质和优长因人设戏,为关灵凤写《汉江女》,为王敬先编《红蛛女》《金山寺》[107]。狮吼儿童剧团培养出王景云、华翰磊、王敬先、关灵凤等成就突出者[108]。狮吼剧团因此被戏剧界公认为培养豫剧祥符调精英的摇篮[109]。这条由科班教育、因人设戏和舞台实践串起的人才链,使樊粹庭的传承不止于个人创作,而成为豫剧表演力量持续再生产的重要环节。
樊粹庭编导的“樊戏”是豫剧传承中另一条清晰脉络。狮吼剧团的新演剧目大多由樊粹庭编导,共计58部,时人称为“樊戏”[110]。这些“樊戏”至今仍然活跃在豫剧舞台上,深受着人们的欢迎[111]。从戏曲文化史意义上说,豫剧的历史是以樊粹庭精心编导并产生持久效应的“樊戏”为起点的[112]。樊粹庭的“樊戏”又被视为作家、演员、观众相互依存的三维空间[113]。他一生留下百部豫剧改编与原创作品,其中二十部被称之为“樊戏”的剧目代表作[114]。剧目、观众和演员在舞台上反复磨合,樊粹庭的创作由此进入豫剧的长期演出传统。
樊粹庭的传承影响还通过演员与流派延伸开来。他与陈素真珠联璧合的合作,形成了樊戏和陈派艺术的开宗立派[115]。陈素真后来到西安“狮吼剧团”经过再次深造锤炼后,以上演“樊戏”夺魁,才确立了她艺术鼎盛的地位,誉有“豫剧皇后”的美称[116]。樊粹庭充分发掘调动陈素真的表演天分和艺术潜质[117]。这种因人设戏的编创模式,促进了崔兰田之崔派艺术的发育和养成,也对常香玉、马金凤、阎立品、桑振君风格各异的表演艺术有着巨大的影响和具体的关照[118]。常香玉与陈宪章正是在借鉴樊、陈合作经验的基础上继续拓展创新,才把豫剧推向了更科学、更完美的审美境界的[119]。由此可见,樊粹庭的影响并不限于一个剧团或一批剧目,而是进入豫剧旦角表演和流派建设的深层结构。
樊粹庭对豫剧的现代化改造,为后来的传承提供了制度与艺术双重基础。他对植根中原沃土的祥符调施行全方位改造和重塑,引导豫梆戏弃旧图新、步履稳健地步入现代化进程[120]。自上世纪三十年代樊粹庭以提升改造豫剧为己任,从剧本到唱腔乃至经营管理全面改革以来[121],豫剧的传承便不断进入新的艺术整理与再创造。当代豫剧人坚守和秉持的人格操守和戏剧理念,与“现代豫剧之父”樊粹庭先生“以重大担负者”自任的顽强意志和变革精神一脉相承[122]。也正因此,樊粹庭被大家公认为现代豫剧之父[123]。从狮吼剧团的科班训练到“樊戏”的持续上演,从陈派、崔派等流派生成到当代豫剧人的精神接续,樊粹庭留下的是一种仍在生长的传承机制。
五、评价与纪念
樊粹庭在豫剧史上的位置,首先由“现代豫剧之父”这一公认评价标出,凡此种种,皆使得樊粹庭成为大家公认的现代豫剧之父[124]。这一称誉的实在内容,来自他以百部豫剧的改编作品与原创作品、二十部被称之为“樊戏”的剧目代表作,结束了河南梆子一向缺少独立和完整台本的历史[125]。在纪念空间上,其故乡桑梓建有以作家个人命名的主题公园、博物馆或者故居,河南驻马店的樊粹庭位列其中[126]。这一纪念方式与汤显祖、曹禺、田汉等剧作家的纪念空间并举,显示其身后声名已进入公共文化记忆[127]。他与陈素真珠联璧合的合作,形成了樊戏和陈派艺术的开宗立派,也使豫剧在现代舞台上的流派传承有了可辨识的起点[128]。
纪念并不只在这些场所,更在“樊戏”的舞台生命里;这些“樊戏”至今仍然活跃在豫剧舞台上,深受着人们的欢迎[129]。其生命力被概括为“樊戏的根基在民间,观众愿意看,演员愿意演,历久而弥新”[130]。从数量与内容看,新演剧目大多由樊粹庭编导,共计58部,时人称为“樊戏”,其剧作思想内容健康,现实意义强烈[131]。代表作中,“樊七出”包括《凌云志》《义烈风》《三拂袖》《柳绿云》《霄壤恨》《涤耻血》和《女贞花》(《麻风女》)[132]。正因如此,他被视为豫剧近代最重要的编剧,拥有显要身份[133]。
他的教育实践留下可辨识的传承谱系,狮吼剧团成为戏剧界公认的培养豫剧祥符调精英的摇篮[134]。剧团涌现出张敬盟、石兆明、王景云、常警惕、邢枫云、李景萼、华翰磊等享誉梨园的豫剧名家[135]。培养方式讲究因人设戏,如为唱功优异的关灵凤写悲剧《汉江女》,为武功精良的王敬先编童话剧《红蛛女》、《金山寺》[136]。狮吼儿童剧团为豫剧培养了一批优秀的人材,成就突出的有王景云、华翰磊、王敬先、关灵凤等[137]。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狮吼剧团有了更大的发展,1954年招收一批新学员,经过数年培训,成为该团的第二演出梯队[138]。
后世追怀还落在其艺德上,他以德爱之心和平等思想,坚决维护艺人的人格尊严和人身安全[139]。他多次强调演剧是教化育人、净化人类灵魂的正当职业,每位演员都应当自尊自重,也应当是受人尊敬的[140]。在樊粹庭等社会活动家的积极努力下,一直被社会边缘化的优伶渐渐融入社会,成为一个个有灵魂、有思想、有尊严的完整独立的“人”[141]。樊粹庭把“豫声剧社”更名为“狮吼剧团”,决心用戏曲来唤起民众,使民众如醒狮怒吼一般奋起抗日[142]。从戏曲文化史意义上说,豫剧的历史是以樊粹庭精心编导并产生持久效应的“樊戏”为起点的[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