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剧目 · 22

洛阳桥

豫剧 · 非遗约 6088 字来源：见文末 注释与资料来源

洛阳桥

豫剧《洛阳桥》又名《梵王宫》《花云射雕》，或把女主角耶律姑娘姓氏汉化而称《叶含嫣》[1]。此剧故事发生在元朝末年：耶律寿应邀到尼庵饮酒作乐，其妹耶律含嫣因不堪深闺寂寞，暗自出府踏青游春[2]。在洛阳桥畔，含嫣遇到猎人花云，对花云的英俊健壮和箭法高强印象深刻，遂生爱慕之情[3]。据百度百科词条《梵王宫》，此剧以元末红巾起义为背景，猎户花云在梵王宫庙会上与贵族耶律寿的妹妹耶律含烟（一作叶含嫣）相遇，因射雕互生爱慕[4]；同一词条还称“射雕”一场描写她对射雕少年的爱慕，大胆、天真[5]。两处叙述在相遇地点上作洛阳桥畔与梵王宫庙会之别，在女主角名字上作耶律含嫣与耶律含烟之别，但都指向花云与耶律氏女因射雕、相遇而相慕这一情节。豫剧演出本称其事见明无名氏《洛阳桥》宝卷及清·李玉《洛阳桥》传奇，本剧为梆子腔花旦[6]。这些交代把全剧的爱情线索置于元末社会动乱的背景之中。

剧中的冲突由耶律寿的恶行展开。耶律寿因贪恋民妇采桑女的美貌，勾结官府将其夫杖死并逼其为妾，这一暴行激怒了花云母子及郭广卿[7]。据百度百科词条《梵王宫》，世袭万户耶律寿（一作叶里寿）欺压百姓，谋夺书生韩梅之妻[8]。同一词条又称，花云的母亲与耶律含烟设计，以花云乔妆韩妻，乘坐迎亲花轿混入耶律府中，与含烟欢聚，并惩处了耶律寿[9]。这样，花云与耶律含烟的爱情线就和耶律寿欺压百姓的恶行线交织起来：一边是庙会、桥畔的相遇与爱慕，一边是强夺民妇、逼婚害命的暴行。耶律含烟虽出身贵族，却站在花云母子一边参与设计，使迎亲花轿成为混入府中、惩处恶人的关节。花云乔妆韩妻入府，既解救了被谋夺的韩梅之妻，也使花云与含烟得以欢聚。全剧的结局落在恶人受惩、有情人欢聚之上。据百度百科词条《梵王宫》，《梵王宫》生动地塑造了耶律含烟的艺术形象，带有浓郁的民间色彩[10]。

二、艺术特色

豫剧《洛阳桥》的唱法保留河南梆子的本嗓传统。早期演员用本嗓演唱，起腔与收腔时用假声翻高尾音带“讴”，因此又有“河南讴”之称[11]。这种本嗓与假声翻高相结合的唱法，使起腔、收腔之间形成明显的高低对比，尾音带“讴”也成为听觉上的标识。与黄梅戏的清婉、越剧的妩媚相比，它的唱腔古朴淳厚、铿锵大气、行腔酣畅[12]。在《洛阳桥》中，这一声腔为花旦抒情唱段提供了高亢而酣畅的底色，也使唱腔能够在叙事与抒情之间展开。

豫剧《洛阳桥》又名《梵王宫》《叶含嫣》《花云射雕》《甩大辫》等，是梆子的保留剧目，以花旦和武生应工，为豫剧陈派经典剧目[13]；这些别名有的指向人物，有的指向表演看点，说明该剧在豫剧舞台上并非只有单一演法。豫剧名家演出本中，《洛阳桥》标为十一场豫剧[14]；演出本还把女主角耶律姑娘姓氏汉化，呼之为《叶含嫣》[15]。据百度百科“梵王宫”条，戏剧大师田汉看了陈素真此剧后改名《梵王宫》[16]；同条又指早期豫剧的《洛阳桥》以唱为主，后陈素真将此剧融入诸多表演[17]。陈派花旦唱段在豫剧祥符调唱腔资料中留下谱例：“终日里闷悠悠如痴如醉”由陈素真演唱[18]；“但愿得与君子结成良缘”由陈素真传授，樊尚林唱腔整理，汪俊丽演唱[19]；“花妈妈昨日来对我言讲”以“梵王宫”标目，陈素真亲授牛淑贤演唱，樊尚林记谱[20]。这些唱段把耶律含嫣的闺门情态落在陈派行腔之中，也使《洛阳桥》的花旦戏具有可独立传唱的唱腔段落。

表演技艺方面，《密县戏曲志》记翟彦身在《洛阳桥》中饰叶含嫣，性格鲜明，演得逼真[21]。其唱做念打形神兼备，甩大辫身轻如燕，走台步飘然若仙，因此被观众誉为“水上飘”[22]。甩大辫、台步与身段在此不是单纯的技巧展示，而是与叶含嫣这一人物的性格刻画相连。花旦与武生并置的行当配置，使文戏的情感表达和武戏的身段表演能在同一剧目中交替出现。前述陈派唱段与这些身段记录相互参看，可见《洛阳桥》在唱做之间形成了配合。

从舞台传承看，陈派再传弟子、牛淑贤亲传弟子吴素真演出《洛阳桥》全剧[23]。董晓波领衔、洛阳市豫剧院二团也演出《洛阳桥》全剧[24]。东红主演的《洛阳桥》与《秦雪梅》《西厢记》一同被省电视台拍录[25]。1981年河南人民广播电台还录制了东红演唱的《洛阳桥》唱腔选段[26]。全剧演出、电视拍录与广播录音，使陈派花旦唱段和甩大辫表演在不同媒介中留下记录。由此看来，豫剧《洛阳桥》的艺术特色集中在声腔的高低转换、花旦与武生的行当配合、甩大辫与台步的身段表演，以及陈派唱腔的传承整理之中。

三、经典选段与唱词

豫剧《洛阳桥》的唱腔整体上以古朴淳厚、铿锵大气、行腔酣畅见长[27]。这出戏又名《梵王宫》《叶含嫣》《花云射雕》《甩大辫》，是梆子的保留剧目，以花旦和武生应工，为豫剧陈派经典剧目[28]。据百度百科“梵王宫”条，早期豫剧的《洛阳桥》以唱为主，后来陈素真把诸多表演融入其中[29]。陈派唱腔为耶律含嫣这一花旦行当留下了“终日里闷悠悠如痴如醉”（陈素真演唱、樊尚林记谱）[30]、“但愿得与君子结成良缘”（陈素真传授、樊尚林唱腔整理、汪俊丽演唱）[31]和“花妈妈昨日来对我言讲”[32]等唱段题名。前两段题名一写“闷悠悠如痴如醉”的情态，一写“但愿得与君子结成良缘”的愿望，第三段题名则从“花妈妈昨日来对我言讲”起兴，均以耶律含嫣为唱段主人公。这些题名与演唱、记谱信息合在一起，说明《洛阳桥》的花旦唱腔在陈派传承中已有专门的整理成果。

《洛阳桥》的经典唱段不只停留在口传层面。中州古籍出版社2003年推出的“豫剧名家演出本”收有《洛阳桥》十一场豫剧演出本[33]。1981年河南人民广播电台录制了演员演唱的《拉郎配》《洛阳桥》中的唱腔选段[34]；1982年在济南演出时，山东人民广播电台又录制了《西厢记》《秦雪梅》《洛阳桥》等戏中的唱腔选段[35]。这些录音把《洛阳桥》的花旦唱段与《拉郎配》《秦雪梅》《西厢记》等戏的唱段并置传播，说明该剧选段在20世纪80年代仍是豫剧舞台和广播中的常演内容。视频平台检索结果还列出“洛阳桥全剧陈派再传弟子、牛淑贤老师亲传弟子吴素真”的演出条目[36]。从十一场演出本到广播录音，再到当代全剧演出，陈派《洛阳桥》的唱段传承有较为具体的载体。

据百度百科“梵王宫”条，花云在梵王宫庙会上与贵族耶律寿的妹妹耶律含烟（一作叶含嫣）相遇，因射雕互生爱慕[37]。这为《洛阳桥》的花旦唱段提供了人物关系：耶律含嫣的唱段题名多围绕“闷悠悠”“结成良缘”“花妈妈昨日来对我言讲”等关目展开，唱段题名中的“闷悠悠”“结成良缘”等语，为耶律含嫣的唱词提示了情态线索。1982年省电视台专门拍录了东红主演的《秦雪梅》《西厢记》《洛阳桥》三出戏[38]。20世纪80年代，西安电影制片厂把《洛阳桥》拍摄成戏曲艺术片，由曾广兰演出[39]。视频平台还列出董晓波领衔、河南省洛阳市豫剧院二团演出的《洛阳桥》全剧[40]。据百度百科同一条目，《梵王宫》生动地塑造了耶律含烟的艺术形象，带有浓郁的民间色彩[41]。这些电台、电视、电影和舞台录像材料，使《洛阳桥》的经典唱段在不同媒介中留下可供辨识的版本。

四、代表流派与演员

豫剧《洛阳桥》在豫剧舞台上以陈派代表剧目的面貌出现，戏以花旦和武生应工，女主角耶律含嫣的戏份尤为集中，剧名又有《梵王宫》《叶含嫣》《花云射雕》《甩大辫》等异称[42]。陈素真是陈派《洛阳桥》的核心演员，相关唱段以“陈派唱腔”标目，注明由陈素真演唱、樊尚林记谱，唱段题为“终日里闷悠悠如痴如醉”，行当标为花旦[43]。据百度百科，戏剧大师田汉观看陈素真此剧后将其改名为《梵王宫》，这一剧名后来与《洛阳桥》并称[44]。陈派唱段目录又列“花妈妈昨日来对我言讲”为陈派《洛阳桥》“梵王宫”耶律含嫣唱段，由陈素真亲授、牛淑贤演唱[45]。同一目录还收汪俊丽演唱的“但愿得与君子结成良缘”，标注陈素真传授、樊尚林唱腔整理，显示陈派唱腔在师生之间的传递[46]。

陈派《洛阳桥》的师承在青年演员身上仍有接续，吴素真被列为陈派再传弟子、牛淑贤老师亲传弟子，她演出的《洛阳桥》全剧由河南省豫剧院青年团演出[47]。曾广兰则把《洛阳桥》带入电影，上世纪80年代西安电影制片厂拍摄成戏曲艺术片，由曾广兰演出，更使这个戏享誉全国[48]。河南省洛阳市豫剧院二团排演的《洛阳桥》由董晓波领衔主演，条目标明其为洛阳市沿黄九省区暨第四届晋冀鲁豫传统戏剧展演活动演出版本[49]。从陈素真、牛淑贤到吴素真，陈派《洛阳桥》的唱腔和剧目在师徒之间延续；曾广兰的电影与董晓波的舞台演出，则把这出戏带到不同的传播空间。这些演员记录分别落在唱段目录、影片条目和院团演出信息中，构成《洛阳桥》在豫剧舞台上的表演谱系。

曹县豫剧团的东红也在《洛阳桥》中留下唱腔记录，1981年河南人民广播电台录制了她演唱的《拉郎配》、《洛阳桥》中的唱腔选段[50]。1982年她在济南演出时，山东人民广播电台又录制了她演唱的《西厢记》、《秦雪梅》、《洛阳桥》等戏中的唱腔选段[51]。省电视台还专门拍录了东红主演的《秦雪梅》、《西厢记》、《洛阳桥》三出戏，这些录音多次在省台和中央台播放，受到戏剧爱好者的赞赏[52]。东红的《洛阳桥》唱段通过广播和电视进入传播渠道，与陈派名家的舞台版本形成不同层面的演员记录。曹县豫剧团的演出信息把《洛阳桥》与《秦雪梅》《西厢记》并置，说明这出戏在基层院团的保留剧目中占有位置。

《洛阳桥》另有豫剧演出本行世，中州古籍出版社2003年“豫剧名家演出本”丛书收《洛阳桥（十一场豫剧）》，署海燕，并标明本剧为梆子腔花旦戏[53]。早期演员方面，《密县戏曲志》记翟彦身与张福仙、燕长庚等名演员首次在开封国民舞台上演《洛阳桥》等戏[54]。1941年翟彦身又与赵锡铭、汤兰香、马金凤返回密县“太乙新班”，在《洛阳桥》中饰叶含嫣，性格鲜明，演得逼真，唱做念打形神兼备[55]。他的甩大辫身轻如燕，走台步飘然若仙，因此被观众誉为“水上飘”，这些身段成为叶含嫣一角在地方志中的表演注脚[56]。从陈素真、牛淑贤、吴素真到曾广兰、董晓波、东红，再到《密县戏曲志》所记翟彦身，《洛阳桥》的演员谱系跨越了不同时期的豫剧舞台。

五、传承影响

豫剧旧称“河南梆子”、“河南高调”，由于早期演员用本嗓演唱，起腔与收腔时用假声翻高尾音带“讴”，又曾叫“河南讴”[57]。《洛阳桥》又名《梵王宫》《叶含嫣》《花云射雕》《甩大辫》等，是梆子的保留剧目，以花旦和武生应工，为豫剧陈派经典剧目[58]。豫剧名家演出本说明，《洛阳桥》别名《梵王宫》、《花云射雕》；或把女主角耶律姑娘姓氏汉化，呼之为《叶含嫣》[59]。据百度百科《梵王宫》条，戏剧大师田汉看了豫剧皇后陈素真此剧后改名《梵王宫》[60]；同条还记早期豫剧的《洛阳桥》以唱为主，后陈素真将此剧融入了诸多表演[61]。陈派唱腔资料收录《洛阳桥》耶律含嫣唱段，“终日里闷悠悠如痴如醉”由陈素真演唱、樊尚林记谱[62]，“花妈妈昨日来对我言讲”由陈素真亲授、牛淑贤演唱[63]，可见陈派花旦唱腔在师徒间延续。

《密县戏曲志》记载，翟彦身在《洛阳桥》中饰叶含嫣，甩大辫身轻如燕，走台步飘然若仙，因此被观众誉为“水上飘”[64]。1925年，翟彦身与张福仙、燕长庚等名演员首次在开封国民舞台上演《洛阳桥》[65]。1941年，他又与赵锡铭、汤兰香、马金凤返回密县“太乙新班”，在《洛阳桥》中饰叶含嫣[66]。20世纪80年代，西安电影制片厂将《洛阳桥》拍摄成戏曲艺术片，由曾广兰演出，更使这个戏享誉全国[67]。这些舞台与影像记录表明，豫剧《洛阳桥》的传承既依赖演员个人的做工绝活，也借助电影媒介扩大影响。

2003年，中州古籍出版社推出“豫剧名家演出本”，其中《洛阳桥（十一场豫剧）》由海燕整理，定价3.50元，属于豫剧演出剧本的整理成果[68]。陈派唱腔集萃对《洛阳桥》唱段有系统记录，“但愿得与君子结成良缘”标明陈素真传授、汪俊丽演唱、樊尚林唱腔整理[69]。这些唱段在目录中均系于“陈派《洛阳桥》耶律含嫣唱段[花旦]”之下[70]。演出本与唱腔谱的同时出现，说明《洛阳桥》在豫剧传承中既有全剧文本的整理，也有按行当、按流派细化到唱段的记录。

1981年河南人民广播电台录制了东红演唱的《拉郎配》、《洛阳桥》中的唱腔选段[71]；1982年她在济南演出时，山东人民广播电台录制了她演唱的《西厢记》、《秦雪梅》、《洛阳桥》等戏中的唱腔选段[72]。省电视台还专门拍录东红主演的《秦雪梅》、《西厢记》、《洛阳桥》三出戏，曾几次向全国播放[73]。据百度百科《梵王宫》条，蒲剧、秦腔，晋剧、北路梆子、河北梆子、川剧、滇剧等剧种中均有演出[74]。这一记载表明《洛阳桥》故事在梆子腔及多声腔剧种间有流通度；就豫剧本体而言，陈派花旦戏的舞台格范与东红等演员的声腔录播，共同构成传承影响的具体载体。

2024年11月30日，豫剧《洛阳桥》在河南中州影剧院演出，邀请观众“重回洛阳桥，再品豫剧情”[75]。视频平台可见多个全剧录像：董晓波领衔的洛阳市豫剧院二团演出，陈派再传弟子、牛淑贤亲传弟子吴素真在河南省豫剧院青年团的演出[76]。视频条目中还见1982年电影版，曾广兰、韩培玲、王雪景、马兰、姜晶予参演[77]。从陈素真的舞台加工，到曾广兰的戏曲艺术片，再到吴素真、董晓波等当代演员的整剧演出，豫剧《洛阳桥》的传承影响落在表演流派、剧本出版、唱腔记谱、广播影视和院团复排等具体环节。

【资料来源】

【参考文献】

【网络来源】

注释与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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