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沟
《朝阳沟》是河南豫剧院三团于1958年5月19日在郑州首演的豫剧现代戏[1]。作品演一对恋人立志务农的故事：高中毕业的城里青年银环响应国家号召，追随恋人栓保到他的家乡山村朝阳沟参加农业劳动[2][3]。其创新标志着豫剧现代戏的成熟，被视为现代戏的一个里程碑式的作品[4]。1963年由长春电影制片厂摄制成戏曲艺术片[5]，电影版银环由魏云扮演，栓保由王善朴扮演，栓保娘由高洁扮演[6]。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剧名 | 豫剧现代戏《朝阳沟》 |
| 别名 | 《朝阳沟内传》（续篇）[7] |
| 题材类别 | 现代戏；属豫剧现代戏创作序列，相关剧目有《冬去春来》《朝阳沟内传》等[8] |
| 编剧与整理 | 杨兰春创作《朝阳沟》；其改编创作剧目还有《小二黑结婚》《人往高处走》《刘胡兰》等[9] |
| 首演时间与首演者 | 1958年5月19日，河南豫剧院三团首演于郑州[10] |
| 主要行当 | 旦角高洁饰栓保娘[11]；银环由魏云扮演，栓保由王善朴扮演，栓保娘由高洁扮演，银环妈由杨华瑞扮演[12] |
| 声腔与板式 | 豫剧唱腔；含栓保娘、银环妈、二大娘、银环的对唱[13]及群众合唱“新一代要继壮志汗洒高山”[14]，其唱段在观众中广为流传[15] |
一、剧情
《朝阳沟》演一对恋人立志务农的故事：栓保与银环同窗三载，感情深厚；农村长大的栓保决心毕业后响应号召回乡[16]。银环是城市姑娘，因母亲反对而犹豫徘徊，经栓保和同学们动员帮助，终于来到朝阳沟[17]。20世纪50年代，高中毕业的城里青年银环响应国家号召，追随恋人栓保到他的家乡山村朝阳沟参加农业劳动[18]。剧中唱词“千条路我不走选定山区离城市到农村接受教育”，直接道出离城下乡、接受教育的心愿[19]。银环妈不同意女儿下乡，到朝阳沟寻女儿回去不成，大闹一场[20]。繁重的体力劳动、单调的山村生活以及与村里人的隔阂，让银环的思想发生动摇，妈妈的一封告知生病的信更使她归心似箭[21]。1977年版把“上山”单独摘出来，作为一场戏，紧接第一场为第二场戏[22]。
1964年版在学锄地“前腿弓、后腿蹬”之前，表现银环初次参加劳动的喜悦心情[23]。剧中新增加的唱段不少，如“这块儿地种的是什么庄稼”“学锄地(前腿弓，后腿蹬)”“我坚决在农村干它一百年”等[24]。栓保的核心唱段“我坚决在农村干它一百年”，在1958年版本中原是一段话白，电影把它改为唱段[25]。第七场银环下山，为了挽留银环，栓保、银环和群众合唱“新一代要继壮志汗洒高山”，这一段唱腔非常有特色，被称为“双下山”“双上山”[26]。唱段安排中，有“有什么不顺心你明说直讲”的栓保娘与银环对唱，也有“人也留来地也留”的银环唱段及男女声伴唱[27]。另有“银环同志你慢走”的栓保唱段、“为建设新山区我永不离开”的银环唱段[28]，以及“说什么婆婆不婆婆”的银环与栓保娘对唱和栓保娘、银环妈、二大娘、银环的“咱们说说知心话”对唱[29]。1958年版有“亲家母对唱”，由栓保娘和银环娘两个人对唱[30]；银环上场的第一段唱为“杏花谢，桃花开，白里透红冰雪消……”，与通行版本差别较大[31]。
二、艺术特色
《朝阳沟》在豫剧现代戏格局中确立地位，首先依托其成熟的现代戏品格。它被视作豫剧现代戏成熟的标志，也是现代戏的一个里程碑式作品[32]。这种成熟并不悬空，而落在浓郁的生活气息与鲜明的地方特色上，形成可追随的现实主义风格[33]。与之一并显现的，是优美的旋律、生动的情节和豫剧三团各位艺术家精湛的表演，使作品一经登台便名闻全国[34]。从这些方面看，它的艺术特色不是单一唱腔的展演，而是文学、音乐、表演与舞台呈现相互支撑的整体效果。这一整体效果既保留了豫剧唱腔的抒情优势，也让现代戏的生活场景获得舞台节奏。
唱腔安排尤能见出该剧的匠心。栓保的核心唱段“我坚决在农村干它一百年”，在1958年版本中原是一段话白，电影把它改为唱段，使男女主角的唱腔安排取得大体平衡[35]。银环下山的第七场，栓保、银环和群众合唱“新一代要继壮志汗洒高山”，这段唱腔被称为“双下山”，在群众中流传[36]。舞台版还增加了《我代表娘们儿家来欢迎》《俺外甥在部队给我来信》等唱段，使舞台演出比电影版有更充分的歌唱空间[37]。银环上场唱“祖国的大建设一日千里，看不完数不尽胜利的消息”，把时代话语化为人物心声，唱词具有明快的生活气息[38]。“亲家母你坐下，咱们说说心里话”的女声对唱随该剧流行全国，脍炙人口，连小伙子也会哼两句[39]。这些唱段有的承担人物抒情，有的承担群像交流，有的以对唱推进关系，共同构成《朝阳沟》易于传唱又富于戏剧性的音乐骨架。
表演层面，王善朴采用真假声结合的方法，以二本嗓为基点兼容大本嗓演唱，形成宽厚明亮、坚实有力、情感饱满、深沉真挚的演唱风格[40]。柳兰芳的唱腔甜美圆润、清新明亮、婉转清脆，擅长演现代戏，尤其长于塑造现代农村少女形象[41]。高洁因出演现代豫剧《朝阳沟》中的“拴保娘”而享誉全国，说明该剧在旦角表演上同样留下鲜明的人物印记[42]。这些唱法与行当气质相配合，使现代人物在豫剧声腔中站得住、唱得开。
剧作产生于大跃进年代，创作全过程仅一个礼拜，却具有持久的威力与生命力[43]，说明其艺术感染力并不只靠情节新奇，而靠唱段、人物与生活细节的长期沉淀。边防战士在战斗中负重伤，弥留之际的回答竟然是再听听豫剧《朝阳沟》唱段[44]，从接受一端说明唱段具有直抵人心的力量。人物的思想波动、家庭关系与劳动场景在唱段中层层展开，使现代戏的生活内容获得了可听可唱的戏剧形式。
从传播效果看，河南豫剧三团的《朝阳沟》《刘胡兰》等都在全国有较大影响[45]。这种影响反过来印证了该剧艺术处理的有效性：生活化的对唱能够出圈，核心唱段能够成为人物标志，群戏合唱能够形成舞台高潮。它们共同使《朝阳沟》在现代戏的历史上占据独特位置，也为后来现代戏创作提供了可资借鉴的唱腔安排与表演经验。
三、经典选段与唱词
《朝阳沟》的选段按人物和场景分布，栓保娘与银环的对唱《有什么不顺心你明说直讲》，银环的唱段及男女声伴唱《人也留来地也留》，栓保与银环的对唱及男女声伴唱《新一代要继壮志汗洒高山》，栓保的唱段《银环同志你慢走》，银环的唱段《为建设新山区我永不离开》，银环与栓保娘的对唱《说什么婆婆不婆婆》，以及栓保娘、银环妈、二大娘、银环的对唱《咱们说说知心话》，构成常见选段序列[46]。随后版本又增入“这块儿地种的是什么庄稼”“学锄地(前腿弓，后腿蹬)”“我坚决在农村干它一百年”等唱段，其中“学锄地”把“前腿弓、后腿蹬”的劳动动作唱得具体，“我坚决在农村干它一百年”则把人物扎根农村的决心唱得响亮，这些唱段把劳动场面与人物心气直接唱出，成为选段中常被提起的部分[47]。1958年版尚无“上山”“下山”，亦无“我坚决在农村干它一百年”，但有“亲家母对唱”，只是由栓保娘和银环娘两人对唱[48]。银环上场第一段唱在1958年版中作“杏花谢，桃花开，白里透红冰雪消，百草生，杨柳发青蝴蝶儿随风舞飞过头顶”，接钟声与放学钟声，保留着早期演出本的唱词面貌[49]。在演出本中，第一场银环唱“祖国的大建设一日千里，看不完数不尽胜利的消息农村是青年人广阔天地，千条路我不走选定山区离城市到农村接受教育，同学们走了一批又一批毫不犹豫”，这段唱把人物选择山区的心志交代得清楚[50]。
“亲家母你坐下，咱们说说心里话”的女声对唱流传很广，公演后即流行全国，连小伙子也会哼两句[51]。这类唱段的生命力还见于听众的切身记忆：一位边防战士在战斗中负重伤，弥留之际战友问他还有什么要求，他的回答竟然是再听听豫剧《朝阳沟》唱段，唱段在生命尽头仍被当作慰藉[52]。从剧情看，高中毕业的城里青年银环响应国家号召，追随恋人栓保到他的家乡山村朝阳沟参加农业劳动，受到栓保父母及全村父老的热烈欢迎，欢迎场面与后来的劳动考验形成对照[53]。短暂的新奇与热情过后，繁重的体力劳动、单调的山村生活以及与村里人的隔阂让银环思想发生动摇，而妈妈的一封告知生病的信更使她归心似箭[54]。演员的演唱同样塑造了选段的传播形象，高洁因出演现代豫剧《朝阳沟》中的“拴保娘”而享誉全国[55]。在《朝阳沟》的演出史上，还有演员曾在豫剧现代戏中扮演《朝阳沟》第一代银环，这一角色与前述唱段共同留在观众记忆中[56]。
四、代表流派与演员
豫剧《朝阳沟》由河南豫剧院三团于1958年5月19日首演于郑州[57]，编剧杨兰春，导演杨兰春、许欣，音乐设计王基笑、姜宏轩等，舞台美术设计关朋[58]。这一演出团体在《朝阳沟》的艺术实践中被视作一支勇于艺术创新的团队[59]。电影版《朝阳沟》中，银环由魏云扮演，栓保由王善朴扮演，栓保娘由高洁扮演，银环妈由杨华瑞扮演，二大娘由马琳扮演[60]。高洁因出演现代豫剧《朝阳沟》中的“拴保娘”而享誉全国[61]。王善朴采用真假声结合的方法，以二本嗓为基点兼容大本嗓演唱，形成宽厚明亮、坚实有力、情感饱满、深沉真挚的演唱风格[62]。魏云曾在豫剧现代戏中扮演过《朝阳沟》第一代银环[63]。《朝阳沟》是豫剧现代戏成熟的标志，是现代戏的一个里程碑式的作品[64]。
常香玉曾经扮演过栓保娘这一角色[65]。栓保娘的扮演者改为常香玉，其余人员为电影版《朝阳沟》的原班人马[66]。1977年版《朝阳沟》录音，银环由魏云扮演，栓保由韩玉生扮演，栓保娘由卢兰香扮演，银环妈仍由杨华瑞扮演，二大娘由袁秀荣扮演[67]。1978年，《朝阳沟》再次晋京演出，在红塔礼堂演出，由魏云、张月婷饰银环[68]。柳兰芳唱腔甜美圆润、清新明亮、婉转清脆，擅长演现代戏，尤其长于塑造现代农村少女形象[69]。魏云为豫剧表演艺术家，河南省郑州市人，50年代初先后主演《新条件》[70]。王善朴先后主演几十台剧目，其中如《刘胡兰》《小二黑结婚》、《李双双》、《朝阳沟》[71]。
五、传承影响
《朝阳沟》公演后即流行全国，“亲家母你坐下，咱们说说心里话”的女声对唱脍炙人口，连小伙子也会哼两句[72]。一位边防战士在战斗中负了重伤，弥留之际的回答竟然是再听听豫剧《朝阳沟》唱段[73]。登封曹村在《朝阳沟》受到批判之后，毅然把村名改为“朝阳沟”[74]。南街村党支部书记王宏斌说，自己是听了《朝阳沟》、学习栓保精神才下决心建设好南街村[75]。河南朝阳沟实业有限公司兴建“朝阳沟度假村”，“朝阳沟酒”投放市场[76]。这些事实说明剧目名称、人物精神已经同地方风物和商业经营发生联系。
该剧由河南豫剧院三团于1958年5月19日首演于郑州[77]，1963年由长春电影制片厂摄制成戏曲艺术片[78]；1964年1月电影在全国上映，观众反响强烈[79]。电影版中银环由魏云扮演，栓保由王善朴扮演，栓保娘由高洁扮演，银环妈由杨华瑞扮演[80]，1964年9月中国电影出版社出版的《〈朝阳沟〉唱腔集》收录电影版所有唱段[81]。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录制了《朝阳沟》全场录音，改革开放后灌制成磁带全国发行[82]；1977年版录音因磁带和录音机普及走进千家万户，农村结婚放的录音就是这个版本[83]。新世纪以来仍有复排，2005年空中剧院现场直播杨红霞、盛红林主演的《朝阳沟》[84]。舞台、电影、录音与复排彼此接续，使剧目在不同媒介中持续到场。
《朝阳沟》的《新一代要继壮志汗洒高山》等唱段，属于栓保与银环的对唱及男女声伴唱[85]。该剧50多年的艺术实践得到全国观众普遍认可[86]。当前现代戏团体大体追随《朝阳沟》浓郁的生活气息和鲜明的地方特色，其现实主义风格被广泛推广[87]。演员谱系也在延续：高洁因出演《朝阳沟》中的“拴保娘”而享誉全国[88]；魏云曾在豫剧现代戏中扮演《朝阳沟》第一代银环[89]。1977年版录音中，银环由魏云扮演，栓保由韩玉生扮演，栓保娘由卢兰香扮演，银环妈仍由杨华瑞扮演[90]。这些演出与录音把表演经验、唱腔处理和人物形象传递给后来的观众。
《朝阳沟》的文本传播同样展开：1959年6月河南人民出版社出版《朝阳沟(剧本与曲谱)》，主旋律乐谱首次公开出版[91]；1997年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中国新文学大系1949—1976(第十六集·戏剧卷二)》根据《剧本》杂志收录《朝阳沟》[92]。1958年，贵阳市京剧二团移植整理并演出《朝阳沟》，故事与豫剧《朝阳沟》相同[93]；历史纪实性电视专题片《中国豫剧》则记录了豫剧200年来的发展，收录大量名家原声唱段[94]。1958年7月《剧本》杂志发表《朝阳沟》，1958年12月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单行本[95]；1965年5月中国电影出版社出版电影文学剧本[96]。“双上山”和“双下山”唱段至今还在群众中流传[97]。从剧本、曲谱到跨剧种移植和电视传播，《朝阳沟》的影响不断进入新的接受空间。
影像资料
[98]
[99]
[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