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剧目 · 07

十五贯

豫剧 · 非遗约 4188 字来源：见文末 注释与资料来源

十五贯

豫剧《十五贯》的故事发生于明代，屠夫尤葫芦从皋桥亲戚家借得十五贯铜钱[1]。尤葫芦却无聊恶作剧，哄骗继女苏戌娟说是她的身价钱，以如此少的价格将苏卖给别人当婢女[2]。苏戌娟因不愿为婢女，深夜私逃投亲[3]。赌徒娄阿鼠赌场输得精光，回来路过尤家，为偷走十五贯钱，斗胆将尤杀死[4]。苏戌娟在路上偶遇客商伙计熊友兰，熊友兰身上刚好带着老板交给自己的货款，不多不少，正好十五贯[5]。两个人只是顺路结伴赶路，却被邻居当场拦下[6]。

外城伙计熊友兰为主人收来十五贯，路遇苏迷路，被众人误认为凶手，两人同押官府，无锡知县不问青红皂白将两人判成死罪[7]。熊友兰和苏戌娟被众人认为有奸情并且犯了偷盗罪和杀人罪，二人因此含冤入狱，被判处死刑[8]。监斩前夜，苏州知府况钟梦见有两只熊前来向他乞哀，这引起了他的怀疑，他认为此案疑点重重，上奏请求复审[9]。为寻求真相，况钟亲临案发现场，他假扮算命人引娄阿鼠上钩，探得案情真相[10]。案件真相逐渐浮出水面，最终查明，熊友兰只是与苏戌娟偶然相遇，十五贯钱是他的货款，而杀害苏戌娟养父的凶手正是娄阿鼠[11]。同一个故事到了豫剧戏台上，成为清官翻案，这桩公案最终以清官翻案收束[12]。袁国营演唱的豫剧《十五贯》唱段中，有“怎可以不辨黑白判成死刑”一句，正面质问判案者为何不分黑白[13]，又有“我观他心惊肉跳六神不稳”等唱句，表现人物面对疑案时的紧张情态[14]。

二、艺术特色

剧中十五贯钱既是尤葫芦从亲戚家借来的本钱，又被他说成养女苏戌娟的身价钱，随后又恰是熊友兰携带的货款，同一道具反复制造误会，使案情层层缠绕[15][16]。豫剧《十五贯》以此展开公案戏的复查结构：监斩官况钟在复查中发现罪证不实，决意以官职担保求得重审[17]，又面对限期回报与丢官风险，亲至无锡调查、改扮私访，终使案情大白[18]；错判、复查、私访、昭雪由此连成舞台行动线，悬念落在清官如何突破阻力、查明真凶上[19]。与最早小说版本中两个好人到死没等到清白、全被冤杀不同，豫剧舞台把同一故事改成清官翻案，使公案题材带上鲜明的民间正义想象，也把清官形象置于复查与私访的中心[20]。在唱腔呈现上，袁国营豫剧唐派唱腔资料收有《十五贯》的“怎可以不辨黑白判成死刑”“我观他心惊肉跳六神不稳”等唱段，题名以第一人称口吻把监斩者的疑虑、观察与判断直接道出，唱段题名与剧情关键词相互扣合，使唱段成为推进案情认知的手段[21]。河南豫剧二团1978年录音由唐喜成、李斯忠、邱云志、郭美金主演[22]，刘忠河也留有《十五贯》全场戏[23]，同一剧目在不同名家与院团中形成全本、录音与选段并行的传播形态，全本演出与录音资料互为补充。豫剧《十五贯》还有河南人民出版社1956年出版的剧本，说明该剧有独立文本流通[24]；《鄢陵县戏曲志》的流行剧目表列有县剧团1961—1964年演出的《十五贯》，可见这一公案戏在基层豫剧舞台上持续搬演[25]。

三、经典选段与唱词

豫剧《十五贯》的经典选段，在袁国营的唐派唱腔录音中留下了以唱词首句标目的多个段落，其中“怎可以不辨黑白判成死刑”以质问口吻直指判断的昏昧，紧接着“我观他心惊肉跳六神不稳”把观察落到人物神态的慌乱上[26]。另两段则以“我乃奉命来监斩”自陈职守，又以“不料他身如磐石稳如泰山”写人物在威压前的镇定[27]。从字面看，前者把“黑白”并置，语势由问转责；后者连用“心惊肉跳”“六神不稳”，节奏紧促，适合在锣鼓点中层层推进。后两段一为自陈，一为反衬，用“磐石”“泰山”的重量感压住前一句的职守口吻。这些首句都不长，却把判断、观察、身份与态度并置在同一个审案场景里，便于演员以声腔完成语气转折。选段因此不靠铺陈情节取胜，而在短句的顿挫与比喻的轻重之间见分量。

与袁国营的唱腔录音相并行的，是1978年河南豫剧二团留下的《十五贯》录音，唐喜成、李斯忠、邱云志、郭美金主演，录音以“6”起首的分轨序号出现[28]。这组录音的分轨序号以“6”起首，保存时按段落拆分，便于听者按段选取。1956年，河南人民出版社在郑州出版《十五贯》豫剧剧本[29]。剧本的出版使豫剧选段有可依凭的文本，唱词首句与场次关目得以在纸上固定。就现存材料看，袁国营的唐派唱段、河南豫剧二团的录音和1956年的豫剧剧本，共同构成《十五贯》在豫剧声腔与文本两方面的存留。选段之所以能独立流传，既靠唱词首句的鲜明语气，也靠录音与剧本把一时一地的舞台呈现保存下来。

四、代表流派与演员

在名为“袁国营豫剧唐派唱腔100段”的目录中，豫剧《十五贯》的唱段《怎可以不辨黑白判成死刑》被单独列目，题名前冠有“豫剧袁国营《十五贯》”的标识，题名由“怎可以不辨黑白判成死刑”十一字构成，以反问语气保留剧中人对判案黑白与死刑的诘问，题名中的“判成死刑”与“不辨黑白”形成判案语义[30]。同目录又列有《我观他心惊肉跳六神不稳》，该目录行同样以“豫剧袁国营《十五贯》”起首，题名由“我观他心惊肉跳六神不稳”十一字构成，写人物观察对方时“心惊肉跳”“六神不稳”的神态反应，题名中的“六神不稳”与“心惊肉跳”并列，并与《怎可以不辨黑白判成死刑》同属《十五贯》唱段序列[31]。此外，《我乃奉命来监斩》也见于此目录，目录行中题名前带有序号20107，序号后紧接“豫剧袁国营《十五贯》”字样，题名由“我乃奉命来监斩”七字构成，点出监斩者奉命行事的身份，序号20107位于题名之前[32]。1978年，河南豫剧二团留下《十五贯》录音，播单标目中唐喜成、李斯忠、邱云志、郭美金并列为主演，该标目把院团“河南豫剧二团”、年份“1978年录音”、主演姓名与剧目名连在一起，主演名单中唐喜成列于首位，录音在播单内以6、3、2、1等分P序号分列[33]。看戏机资源网的内容介绍行以“#豫剧《十五贯》全场戏刘忠河内容介绍”起首，并从“尤葫芦无本钱经营”写起，题名由剧种“豫剧”、剧目“《十五贯》”、演出形态“全场戏”与演员姓名“刘忠河”组成，内容介绍行中的“全场戏”与演员姓名“刘忠河”相邻，把刘忠河的名字与《十五贯》的全场戏标目直接相连[34]。《鄢陵县戏曲志》的流行剧目一览表把《十五贯》列在县剧团演出剧目中，表中该行以“十五贯”起首，后接演出单位“县剧团”、取材“明代”与演出年代“61—64”，形成“十五贯县剧团明代61—64”的连续记载，连续记载中“十五贯”与“县剧团”相接，该行在表中与前后剧目并列[35]。

五、传承影响

豫剧《十五贯》在河南的传承，较早可见于剧本出版：1956年河南人民出版社在郑州出版《十五贯》，标目为“豫剧剧本河南省”，其附注标为“浙江昆苏剧团演出本”，说明该剧在豫剧传播中已有正式读本。[36]舞台传承方面，河南豫剧二团1978年录音演出《十五贯》，由唐喜成、李斯忠、邱云志、郭美金主演，录音条目分列该剧段落，留下该剧在豫剧院团中的主演阵容与音响记录。[37]刘忠河版《十五贯》以全场戏资源形式流传，条目名称直接写作“豫剧《十五贯》全场戏刘忠河”，并配有“豫剧《十五贯》全场戏刘忠河内容介绍”，使该版本在戏曲资源网站上保有可检索的欣赏入口。[38]袁国营的唐派唱腔专辑收录《十五贯》唱段，曲目中出现“豫剧袁国营《十五贯》怎可以不辨黑白判成死刑”“豫剧袁国营《十五贯》我观他心惊肉跳六神不稳”等，表明该剧唱段已进入豫剧唐派唱腔专辑的曲目序列。[39]另一个刘忠河《十五贯》条目以“欲知豫剧刘忠河《十五贯》如何，请您欣赏豫剧刘忠河《十五贯》”作结，显示该版本在资源网站中以“欣赏”为指向出现。[40]当代评介还关注豫剧《十五贯》的改编取向，有文章以“同是十五贯，小说两人冤死，豫剧凭啥改成清官翻案”为题，并称要“把豫剧《十五贯》从头到尾捋一遍”，说明豫剧版清官翻案的叙事在传播中成为讨论焦点。[41]从更宽的剧本传播看，《优秀戏曲剧本选》目录列有“剧本十五贯（昆剧）浙江《十五贯》整理小组改编陈静执笔”，昆剧整理本与豫剧的剧本出版、院团录音和演员唱段并行，显示《十五贯》在不同剧种间持续流通，而豫剧的传承影响正落在河南的出版、录音与唱段传习之中。[42]

【资料来源】

【参考文献】

【网络来源】

注释与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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