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剧目概述
豫剧传统剧目有一千多个[1]，1956年统计为647个[2]。其传统剧目已形成封神戏、三国戏、瓦岗戏、包公戏、杨家将戏和岳家将戏等多个系列[3]。另有一大部分描写婚姻、爱情、伦理道德，比较有代表性的是《对花枪》《三上轿》《铡美案》《十二寡妇征西》等[4]。河南梆子最受观众喜爱、上演最多的是《木兰从军》《守湖州》等剧目[5]，歌颂正义斗争也是早期豫剧剧目题材内容的重要方面[6]。常演传统剧目还有《斩子》《渭水河》《跑坡》《临潼山》《打金枝》《骂金殿》等[7]。豫剧传统剧目还有《大祭桩》《抬花轿》《穆桂英挂帅》《洛阳桥》《三上轿》《桃花庵》《三哭殿》等[8]。
豫剧从其他剧种移植不少剧目，如《戳姐夫》《天台山》《宇宙锋》《假金牌》《打面缸》《打灶王》等来自罗戏[9]。据老艺人们说，豫剧现在的传统剧目有五分之一是罗戏的[10]。《斩姚期》《九江口》《兰花山》等从昆曲移植，《三回头》则是近三十年来从秦腔移植[11]。地方志记载豫剧所演剧目兼收并蓄，题材广泛，形式多样[12]。早期爱情戏有男女青年在两军阵上互生爱慕的独特类型[13]，《樊梨花招亲》《穆桂英下山》等剧目把男女爱情表现得率直而大胆[14]。反映人们相互关系的剧目如《桃花庵》《小姑贤》《王金豆借粮》《三上轿》等[15]。豫剧、曲剧、越调剧目六百多个，内容有揭露封建统治阶级的宫庭戏、反映人民心声的公案戏等[16]。
豫剧《汗衫记》取材于《古今小说》，并在剧中纠正原小说缺陷[17]。豫剧语言通俗易懂，生活气息浓厚，地方色彩强烈，每出戏在剧情节骨眼上都要有大板唱[18]。唱词用韵有十三道辙，艺人口诀是“佳人小姐出房来，东西走，南北坐”[19]。每板唱词大多一辙到底，如《三上轿》中崔金定和公婆告别的头段唱词全是梭波辙，二段是发花辙[20]。豫剧故事戏按朝代统计，唐代故事戏134出、五代25出、宋代266出[21]。新中国成立后出现不少描写现实生活的现代戏和新编历史剧，如《朝阳沟》《小二黑结婚》《人欢马叫》《李双双》等[22]；《朝阳沟》吸收豫西调、豫东调及吕戏、河南坠子、河南曲子等[23]。
2.1.1 剧目概况与来源
豫剧传统剧目的积累相当丰厚，总数有1000多个，其中很大一部分取材于历史小说和演义。这些剧目形成封神戏、三国戏、瓦岗戏、包公戏、杨家将戏、岳家将戏等系列，多取材于明清时期历史演义、英雄传奇等通俗小说。另一大类则侧重婚恋、爱情与家庭伦理。其代表性剧目有《对花枪》《三上轿》《地塘板》《提寇》《铡美案》《十二寡妇征西》等[24]。豫剧所演剧目在整体上兼收并蓄，题材广泛，形式多样[25]。在舞阳演出的剧目中，内容涉及揭露封建统治阶级的宫庭戏、反映人民心声的公案戏和反抗外来侵略的爱国戏[26]。另有一批乡土小戏，用质朴戏文描摹农家心态与民风民情，舞台节奏流畅，生活气息浓郁[27]。据1956年统计，豫剧传统剧目有647个[28]。
豫剧在剧目来源上从罗戏移植了不少作品，如《戳姐夫》《天台山》《宇宙锋》《假金牌》《打面缸》《打灶王》等[29]。《斩姚期》《九江口》《兰花山》等则来自昆曲，《三回头》则是近三十年来从秦腔移植[30]。按故事时代看，三国故事戏有80出，代表作品有《凤仪亭》[31]。从剧本形态看，上千个豫剧剧目多为较为简单的程式性剧本[32]。新中国成立后出现不少描写现实生活的现代戏和新编历史剧，如《朝阳沟》《小二黑结婚》《人欢马叫》《李双双》[33]。豫剧现代戏也有从兄弟剧种移植的例子，如《借牛》由汉剧原著整理后移植[34]。《双教子》则由楚剧原著整理后移植[35]。
在传统剧目中，豫剧还有不少以家庭伦理为题材的戏，如《王金豆借粮》《白玉簪》《小姑贤》等[36]。这类剧目有的故事虽然简单，却对人物刻划异常细致，生活气息浓厚，并具有一定哲理性[37]。豫剧语言通俗易懂，生活化、口语化，地方色彩强烈，每出戏在剧情的关键场次都要有大板唱段[38]。豫剧唱词用韵有十三道辙，艺人口诀是“佳人小姐出房来，东西走，南北坐”[39]。在河南梆子的演出剧目中，最受观众喜爱、上演最多的有《木兰从军》《守湖州》等[40]。至今常演的传统剧目有《大祭桩》《抬花轿》《穆桂英挂帅》《洛阳桥》《三上轿》《桃花庵》《三哭殿》《打金枝》《南阳关》《五世请缨》等[41]。
2.1.2 剧目分类与题材特色
建国后，新乡市各戏曲团体按音序先后排列演出剧目，把传统戏、新编历史戏与故事戏、现代戏分为三大类。剧目登记中，现代剧目、传统剧目等类别与二夹弦、大平调等声腔剧种并列出现[42]。豫剧所演剧目兼收并蓄，题材广泛，形式多样[43]。豫剧传统剧目有1000多个，其中很大一部分取材于历史小说和演义[44]。这类历史演义题材又形成封神戏、三国戏、瓦岗戏、包公戏、杨家将戏和岳家将戏等系列[45]。婚恋、家庭伦理的剧目以及乡土味十足的小戏也占有位置[46]。代表性传统剧目还有《对花枪》《三上轿》《地塘板》《提寇》《侧美案》《十二寡妇征西》等[47]。
代表剧目包括《大祭桩》《抬花轿》《穆桂英挂帅》《洛阳桥》《三上轿》《桃花庵》《三哭殿》《打金枝》等[48]。爱情题材中，《樊梨花招亲》《穆桂英下山》等剧目把男女爱情表现得率直而大胆[49]。反映人们相互关系的剧目有《桃花庵》《小姑贤》《王金豆借粮》《三上轿》等[50]。反映帝王将相家务事的剧目有《打金枝》《三哭殿》等[51]。新中国成立后出现不少描写现实生活的现代戏和新编历史剧，如《朝阳沟》《小二黑结婚》[52]。传统剧目中也有不少戏宣扬忠孝节义，又采用凶杀、色情、迷信的内容[53]，这类戏被视为豫剧中的痈疽[54]。
2.1.3 重要传统剧目一览
《中国戏曲十五讲》称豫剧传统剧目有六百多个[55]。《简读中国戏曲》称豫剧传统剧目有1000多个，其中很大一部分取材于历史小说和演义[56]，又记1956年统计传统剧目为647个[57]。其题材系列包括封神戏、三国戏、瓦岗戏、包公戏、杨家将戏、岳家将戏等[58]。常被举为代表的有《对花枪》《三上轿》《地塘板》《提寇》《铡美案》《十二寡妇征西》等[59]。《图说中国戏曲》还列出《红娘》《花木兰》《穆桂英挂帅》《唐知县审诰命》等[60]。在流传剧目中，《大祭桩》《抬花轿》《洛阳桥》《桃花庵》《三哭殿》等也常被提及[61]。《中国戏曲》记经常上演的传统戏有《大蝴蝶杯》《秦香蓮》《春秋配》等[62]。
婚姻爱情与家庭伦理题材构成另一大类，如《西厢记》《大祭桩》等表现爱情生活[63]；《桃花庵》《小姑贤》《王金豆借粮》《三上轿》等表现人们相互关系[64]。《密县戏曲志》还记有《白玉簪》《老少换》《货郎翻箱》《墙头记》《李天保吊孝》《卖苗郎》等家庭伦理戏[65]。小戏则有《三哭殿》《王金豆借粮》《对哆罗》《撕蛤蟆》《打逛荡》等[66]，其戏文质朴，描的是细致入微的农家心态，现的是丰富多姿的民风民情[67]。豫剧也移植了不少剧目，如从罗戏移植《戳姐夫》《天台山》《宇宙锋》《假金牌》《打面缸》《打灶王》等[68]，从昆曲移植《斩姚期》《九江口》《兰花山》等[69]。另有从明人小说改编的《汗衫记》，取材于《古今小说》[70]。这些传统剧目流传百年，观众几乎是百看不厌，百听不烦[71]。
2.1.4 现代戏与新编剧目
新中国成立后，豫剧创作中出现不少描写现实生活的现代戏和新编历史剧，《朝阳沟》《小二黑结婚》《人欢马叫》《李双双》《倒霉大叔的婚事》等常被举为这一时期的代表[72]。1949年以来，豫剧现代戏和新编历史剧的持续出现，使豫剧事业又有新的发展[73]。从《花木兰》《拷红》《白蛇传》到《朝阳沟》《李双双》《人欢马叫》，豫剧舞台上的代表性剧目由传统戏延伸到现代戏，剧目结构随之出现明显变化[74]。在地方戏曲志的剧目分类中，传统戏、新编历史戏与故事戏、现代戏被并列为建国后各戏曲团体演出剧目的三大类，新编剧目由此获得独立的记录位置[75]。在音乐方面，这些作品也有显著的进步，尽量发挥本剧种歌唱的特点，现代戏由此成为豫剧剧目拓展的重要方面[76]。
现代戏的音乐实践尤为引人注意。《朝阳沟》把豫西调、豫东调及吕戏、河南坠子、河南曲子等成分吸收进来，又能巧妙地溶化在一起[77]。《刘胡兰》把〔慢板〕、〔二八板〕用来做齐唱的曲调，更是一个大胆的创举[78]。现代戏的剧作者已很注意发挥演员所擅长的唱工，在剧情需要的时候，往往给演员写出很多生动上口的唱词[79]。1965年，河南省剧目工作委员会刊印的豫剧剧目选本中，《借牛》据汉剧原著由王景中移植[80]，《青松岭》据承德专区话剧团话剧原著由张复兴改编[81]，《双教子》据楚剧原著由艺生移植[82]。地方志的现代剧目表还列有《人欢马叫》等豫剧现代剧目[83]。
2.1.5 剧目传承与保护
豫剧传统剧目在不同书证中有不同统计：有资料称传统剧目有1000多个，其中很大一部分取材于历史小说和演义[84]；另有资料称传统剧目有六百多个，已形成多个系列[85]。这些系列包括封神戏、三国戏、瓦岗戏、包公戏、杨家将戏和岳家将戏[86]；婚姻爱情伦理道德戏以《对花枪》《三上轿》《铡美案》《十二寡妇征西》等为代表[87]。地方志的著录进一步呈现传承规模：平顶山自清代迄今统计上演剧目1232个，其中传统剧目986个、创作剧目246个[88]；内黄县以传统代表剧目表列出《抬花轿》《黄金婵》《大祭桩》等豫剧剧目[89]。
传承保护首先落实在对传统剧目的整理、改编与跨剧种移植。河南省曾挖掘传统剧目3877出[90]；20世纪五六十年代整理加工后，豫剧《大祭桩》《抬花轿》《穆桂英挂帅》《洛阳桥》《三上轿》等长期活跃于舞台[91]。豫剧从罗戏移植大量剧目，老艺人称今传统剧目的五分之一来自罗戏[92]；《斩姚期》《九江口》《兰花山》等来自昆曲，《三回头》近三十年从秦腔移植[93]；《汗衫记》从《古今小说》取材，并在剧中纠正原小说缺陷[94]。《戏曲剧目选》收入《青松岭》等豫剧改编本，标明话剧原著与豫剧改编者[95]，为改编经验留下可核对的文本。
文本与唱腔的记录同样构成剧目保护的内容。豫剧语言通俗易懂，生活化、口语化[96]；唱词用韵有十三道辙，艺人以“佳人小姐出房来，东西走，南北坐”为口诀[97]。每板唱词大多一辙到底，《三上轿》头段用梭波辙、二段用发花辙，《见皇姑》全部用江洋辙[98]。唱腔上本腔与假嗓结合，宏亮高亢，伴奏中的二弦、高音三弦、月琴和四大扇、尖子号结合在一起[99]。现代戏《朝阳沟》吸收豫剧的豫西调、豫东调及吕戏、河南坠子、河南曲子等，唱腔比许多传统剧目丰富[100]；《刘胡兰》把〔慢板〕、〔二八板〕用作齐唱曲调，是大胆创举[101]。传统剧目中的痈疽不是所需要的传统，对这部分东西要严格批判[102]。
地方戏曲志的剧目表和演出记录，提供了传承保护的区域样本。新乡市建国后各戏曲团体演出剧目分传统戏、新编历史戏与故事戏、现代戏三大类，其中传统戏186出[103]；淮滨县豫剧优秀剧目有《辕门斩子》《穆桂英挂帅》《十五贯》《白蛇传》[104]。商城县花篮戏曾移植豫剧、曲剧的《刘公案》《琵琶记》《卖苗郎》等，以丰富上演剧目[105]。戏班变换剧目的客观因素，包括朝代变迁、剧种发展、坤伶出现、乡土风情不同、演员变化、戏班阵容强弱等[106]。这些表目和记录说明，剧目传承保护需要落到剧本、唱腔、演出与戏班生态等多个层面。
20世纪五六十年代整理、加工后的传统剧目成为经常上演的保留剧目，豫剧《大祭桩》《抬花轿》《穆桂英挂帅》《洛阳桥》等流传百年，观众百看不厌[107]。荥阳县记录整理的《河南梆子谱》《花木兰》（剧本与曲谱）、《拷红》（剧本与曲谱）、《刘胡兰》（剧本与曲谱）等由出版社出版，传统戏与现代戏的唱腔文本一并得到保存[108]。《常香玉剧团的板胡唱腔选集》等也进入出版序列，为豫剧板胡唱腔和伴奏经验留下可依据的书面材料[109]。1965年河南省剧目工作委员会推出豫剧移植《借牛》，把汉剧原著整理本转为豫剧演出本，移植过程因此有本可查[110]。《双教子》以楚剧原著为基础整理，再由豫剧移植，1965年由河南省剧目工作委员会列入剧目选，说明移植剧目也被纳入剧本出版计划[111]。
1951年政务院作出《关于戏曲改革工作的指示》，推行以改人、改制、改戏为主要内容的“戏改”，传统剧目的审定与整理由此获得政策框架[112]。豫剧传统剧目中有一部分戏被视为豫剧中的痈疽，不是所需要的传统，需要严格批判[113]。豫剧唱腔本腔与假嗓结合，宏亮高亢，伴奏中二弦、高音三弦、月琴与四大扇、尖子号结合，构成交响曲[114]。剧目的积累还来自移植：豫剧从罗戏移植的剧目很多，老艺人称现有传统剧目的五分之一来自罗戏[115]。豫剧语言通俗易懂，生活化、口语化，地方色彩强烈，每出戏在剧情关键场次都要有大板的唱段[116]。
豫剧《朝阳沟》吸收豫西调、豫东调以及吕戏、河南坠子、河南曲子等因素，又能巧妙溶化，唱腔来源因此更为多样[117]。豫剧《刘胡兰》把〔慢板〕〔二八板〕用作齐唱曲调，被视为大胆创举[118]。新中国成立后出现不少描写现实生活的现代戏和新编历史剧，豫剧《朝阳沟》《小二黑结婚》等即为其中例子[119]。淮滨县豫剧演出剧目中有《辕门斩子》《穆桂英挂帅》《十五贯》《白蛇传》等[120]。商城县花篮戏移植豫剧、曲剧的《刘公案》《琵琶记》《卖苗郎》《三孝堂》《阎家滩》等[121]。
传统剧目的传承离不开整理改编与舞台筛选。河南省挖掘传统剧目三千八百七十七出，为剧目保护提供了文本基础[122]。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整理、加工后的那批传统剧目，豫剧的《大祭桩》《抬花轿》《穆桂英挂帅》《洛阳桥》等即在此列[123]。这些剧目能够长期流传，与其语言通俗易懂、生活化、口语化、地方色彩强烈密切相关[124]。每出戏在剧情的关键场次都要有大板唱段，能把豫剧各板路优美的唱腔运用上，也增强了剧目的舞台生命力[125]。
移植与改编是豫剧剧目传承的重要路径。豫剧从罗戏移植来的剧目很多，据老艺人们说，豫剧现在的传统剧目有五分之一是罗戏的[126]。《斩姚期》《九江口》《兰花山》等从昆曲移植，《三回头》则是近三十年来从秦腔移植[127]。《汗衫记》取材于《古今小说》，其中周兰英在原小说中是失足妇女，在豫剧中成为完全忠实于爱情的女性[128]。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豫剧还移植了《借牛》等剧目，由河南省剧目工作委员会刊印，留下剧目交流的出版记录[129]。这些移植与改编以质朴戏文、农家心态、民风民情和流畅舞台节奏见长，将豫剧的唱腔优势尽情发挥[130]。
现代戏与新编历史剧的创作，使豫剧剧目传承获得新的生长点。在音乐上，豫剧《刘胡兰》《朝阳沟》既创造性地吸收、运用传统曲调，又有很多创造和发展[131]。《朝阳沟》因吸收豫西调、豫东调及吕戏、河南坠子、河南曲子等而唱腔丰富，成为现代戏音乐传承的突出例证[132]。《刘胡兰》把〔慢板〕、〔二八板〕用来做齐唱的曲调，更被视为大胆的创举[133]。从《花木兰》《拷红》《白蛇传》到《朝阳沟》《李双双》《人欢马叫》，豫剧剧目在传统与现代之间形成连续的艺术链条[134]。
剧目保护还依赖志书、剧目表和名录的系统记录。新乡市在建国后把各戏曲团体演出剧目分为传统戏、新编历史戏与故事戏、现代戏三大类[135]。平顶山市由清代迄今统计上演剧目一千二百三十二个，其中传统剧目九百八十六个、创作剧目二百四十六个[136]。信阳地区戏曲全志的目录中列有豫剧、代表剧目、花篮戏刷目表、创作剧目表等条目，显示地方志书对剧目存录的分类安排[137]。延津县的综合剧目表按剧目名称、声腔剧种、剧目类别、附注等项编列，把传统剧目、现代剧目及移植情况一并登记[138]。这类表册使豫剧剧目在文本层面得到清点，也为后续整理改编提供检索线索。
传承保护最终要落到人、戏班和展演机制上。朝代的变迁、剧种的发展、坤伶的出现、乡土风情的不同、演员的变化、戏班阵容的强弱，都会成为戏班变换剧目的客观因素[139]。豫剧出现女演员始于1927年，演员结构的变化由此进入剧目传承的历史[140]。曲谱与剧本的记录整理同样关键，1956年参加记录整理的《拷红》（剧本与曲谱）、《刘胡兰》（剧本与曲谱）、《常香玉剧团的板胡唱腔选集》等均由出版社出版[141]。在当代展演中，演唱剧目以传统戏为主、现代戏为辅，老中青三代演员搭配，使传统剧目获得舞台呈现机会[142]。这些记录、出版与展演相互配合，而流传百年的传统剧目仍让观众百看不厌、百听不烦[143]。
豫剧剧目的传承并非封闭保存，而是在移植、改编中不断积累。生活小戏以质朴戏文写农家心态和民风民情，生活气息浓郁[144]。这些来源不同的剧目被纳入豫剧的唱腔、语言和舞台节奏之中，成为传统剧目保护需要辨别的层次。
地方戏曲志的统计和著录，把分散的演出记忆转化为可查的剧目文献。平顶山市由清代迄今上演剧目共1232个，其中传统剧目986个，创作剧目246个[145]。舞阳已查到的豫剧、曲剧、越调剧目六百多个，内容有宫廷戏、公案戏等[146]。淮滨县各剧种剧团演出过的优秀剧目中，豫剧有《辕门斩子》《穆桂英挂帅》《十五贯》《白蛇传》[147]。光山县著录的豫剧剧目有《画皮》《八姐游春》《风雪配》[148]。新乡市传统戏186出，其中《白蛇传》标明为豫剧[149]。这些志书以数字、表和代表剧目并置的方式，保存了地方豫剧上演的实迹。
对传统剧目的挖掘、整理与出版，是传承保护中最具基础性的环节。河南省挖掘传统剧目3877出，为整理改编提供了资源[150]。20世纪五六十年代整理、加工后的那批传统剧目，是传统戏整理与改编的成果[151]。记录整理的《河南梆子谱》《花木兰》《拷红》等剧本与曲谱，成为传习文本[152]。河南省剧目工作委员会1965年出版豫剧移植本《借牛》，由王景中移植[153]。《双教子》由楚剧原著整理后豫剧移植，艺生移植[154]。从挖掘、加工到剧本曲谱出版，传统剧目获得了可传习、可复排的文本形态。
新中国成立后，豫剧出现不少描写现实生活的现代戏，如《朝阳沟》《小二黑结婚》《人欢马叫》《李双双》[155]。豫剧《朝阳沟》吸收豫西调、豫东调及吕戏、河南坠子、河南曲子等，唱腔比许多传统剧目丰富[156]。这些现代戏把新的生活题材纳入豫剧唱腔，使传统唱法获得新的表现对象。现代戏的传承因此不仅是题材更新，也包含唱腔、乐队和表演方法的积累。
传统剧目的保护并非全盘照搬。传统剧目中有些宣扬忠孝节义，又采用凶杀、色情、迷信内容，被明确指出要严格批判[157]。豫东调以昂扬、诙谐为特色，豫西调擅长表现深沉情感[158]。20世纪30年代以后，豫东调、豫西调开始相互交流与融合[159]。戏曲音乐会的演唱剧目以传统戏为主、现代戏为辅，演员老中青三代搭配[160]。这些批判性整理、声腔融合与展演实践，共同构成剧目保护的当代路径。